陆湛砚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半夏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他低声呢喃着,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起抱着尼莫临出门时,我捂着肚子苍白的脸色。
一向倔强的我罕见地祈求他。
“我肚子痛......”
“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可是他是怎么做的?
他让我等着。
他先送尼莫去了医院?
他居然为了一只狗害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陆湛砚脸色惨白难以接受。
温暖的电话一遍遍地打开。
他机械地接听。
“湛砚哥,姜半夏那贱人有没有承认给尼莫下毒?”
“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你还决定要娶吗?”
“你还是先回来吧,尼莫情况不好,好像快要死了......”
耳边传来温暖颤抖的哭腔。
此刻,他没有以往温声细语地安抚。
也没有了焦虑的担忧和后怕。
只冷冷的回答。
“死了就死了......”
温暖似乎不可置信。
“湛砚哥?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是尼莫啊。”
“是姐姐留给你唯一的遗物啊!”
陆湛砚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不在理会,挂断了电话。
然后疯狂地给各大医院打去电话。
终于在一个相熟的朋友中打听到了我的信息。
他疯一般地赶了过去。
等他打开病房的门,看到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只见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正细心温柔地喂我喝粥。
我爸妈坐在一旁,热情地和男人攀谈。
陆湛砚心中涌出一丝不快。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想要夺过男人手中的粥。
可是男人轻而易举地躲过。
他脸色更加阴暗。
抬眸望向我。
“姜半夏,他是谁?”
“你不向我介绍一下?”
我冷冷地回望他。
“我们族长的儿子,也是我现在的未婚夫闫律祁。”
他整个身体僵在那里。
瞪大了双眸,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他是你未婚夫......那我是谁?”
我妈撞开他,拦在了我们之间,发出一声冷哼。
“你是谁?”
“以前是人狗不分的畜生。”
“现在是和我们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
我爸强压着怒火,指着他驱逐。
“我女儿独自一人在婚礼上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的时候,你在哪?”
“我女儿被人撞得流产的时候你在哪?”
“你现在自己滚出去还是被我打出去?”
陆湛砚大口喘着气,却不敢辩驳。
他没有想到。
我爸妈对他竟然有那么大的敌意。
不就是将他们拒之门外,让他们住宾馆吗?
不就是让他们每次多寄一份土特产吗?
不就是三次没有完成婚礼吗?
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不娶我,也没有说过不对我负责啊?
再说。
他们明明都知道尼莫对他的重要性。
现在他们害死尼莫他已经不想要计较了。
为什么还要如此得寸进尺?
他没有理会我爸妈,而是凝视着我。
“半夏,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可是你也没告诉我你怀孕了啊,我以为你只是和一个狗在争宠而已。”
“现在尼莫已经被你爸妈毒死了,我也决定不追究了。”
“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别的东西参杂进来,我会再补给你一场完美的婚礼,并且答应你不管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再弃你而去。”
像想到了什么。
他赶紧拿出第72封情书向我展示。
“半夏你看。”
“这最后一封情书虽然是写给温颜的,但是里面只是我对她的告别而已。”
“我只是告诉温颜,我遇到了一个很爱很爱的女孩,我要和她结婚......”
我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
决定和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