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温颜去世后。
他在温家人眼中没有看到悲伤,甚至面对他愧疚的弥补心安理得。
在温颜的葬礼上,温母就提出让他娶温暖。
当时他一口回绝。
说以后会将温暖当做亲妹妹看待。
这些年。
因为对温颜的愧疚,他几乎对温家有求必应。
温父好赌,他的欠债是他还清的。
温母还旅游,她的旅游费是他出资的。
温暖爱打扮,她的名牌服装和奢华首饰,是他出钱提供的。
可是这些花费。
却是我一点点抠出来的。
只为了减轻他的负担。
他忽然想起温颜在他面前很少提及温家的事情。
只有一次,温颜神情落寞很是苦涩。
“那样的家,不提也罢!”
现在他心中的一团迷雾终于散开。
他冷冷的望着眼前的这对母女。
“究竟是谁给尼莫下毒?”
“不如我们报警,让警察查一下?”
他刚说完。
笑容和鄙夷僵在温暖母女脸上。
温暖心虚的讪笑。
“倒也不至于报警。”
“我们温家也不是那么冷血的人,看在姜半夏跟了你三年的份上,再怎么说也不能将人关进去不是?”
陆湛砚却不给她台阶下。
“是不至于?”
“还是不敢?”
“还是说,毒是你们下的?”
温暖面对陆湛砚从未有过的冷漠,瞬间慌了神儿。
“湛砚哥,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们......”
陆湛砚没有给她继续辩解的机会。
“哦,我想起来了......”
“我好像已经报过警了!”
温暖瞬间脸色惨白。
见事情败漏,温母扶着摇摇欲坠的她,望向陆湛砚干脆说出一切。
“就是我们下的毒又怎么样?”
“我们就是不想你娶姜半夏那个贱人。”
“从温颜第一次将你带到温暖面前,温暖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
“温颜死了,谁知道你不娶温暖反而要娶另一个女人?”
温暖松开紧咬的嘴唇,干脆挑明。
“湛砚哥,其实每次你结婚时尼莫都没有走丢,是我故意骗你的。”
“明明温颜死了,你为什么就不可以看一看我?”
“我和温颜同父异母,长得也很像啊?”
到此刻,陆湛砚才知道。
原来温颜和温暖根本不是亲姐妹。
那温颜的死?
他心中一紧。
眉眼蹙的更紧。
警察很快到来,将温家一家人带走调查。
这一调查不要紧。
尼莫的毒是温暖母女下的。
只是为了让他和我心生嫌隙,再也没有结婚的可能。
连当年温颜的车祸不是意外。
是温暖母女为了得到他,故意雇人撞死了温颜。
而他居然对杀害自己心爱女人的仇人愧疚了这么久?
甚至丢掉了他再次爱上的女人?
陆湛砚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沙发上。
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我。
他跌跌撞撞的起身,向医院赶去。
可是医院已经没有了我的踪迹。
他不甘心。
来不及订票,开着车跨越一千多公里向我的家乡出发。
来到村口,看着铺满鲜花的道路。
他的心瞬间提了上来。
随着七彩烟花一路绽放,他的脸变成了白色。
村民急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赶。
“族长儿子要和姜家女儿结婚。”
“人家从小青梅竹马,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
“听说在老家办一场,还要在云城办一场更气派的。”
他随着村民的脚步紧紧追了过去。
只见露天的婚礼现场。
粉色和红色气球相间,路边早早种植的玫瑰花正争奇斗艳的开放。
舞台上是闫律祁精心为我写的誓言,无限放大,让每一个人见证。
他给不了我的婚礼。
闫律祁居然一下子要给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