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堵得难受,嘴巴张了张,觉得很无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明明提前半个月跟他说了,想让我妈过来一起过节。
顺便给她庆祝六十岁生日。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你安排就好。”
昨天我在他车上看到了那套黄金首饰,以为是他给我妈买的生日礼物。
那一瞬间感动得湿了眼角。
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
他根本就没听我说话,随口敷衍。
他不记得我妈的生日,礼物也是给另一位岳母准备的。
后半夜,我妈一直头晕恶心,没睡多久。
她让我从她的包里掏出钱包,里面有现金有银行卡。
“你拿着去交住院费,妈有钱,不用花你的。”
“女婿一个人挣钱养家,车贷房贷,轻轻上幼儿园一年就好几万,还有兴趣班……”
“妈!”
我像赌气一样把钱包塞回去,让她别说了。
“手心朝上的日子不好过,妈没本事,帮不了你多少,不能再拖累你。”
我心里难受,又苦又涩。
去年给我爸修坟,一万块陈域行给得痛快。
却又像是真的想不明白一样问我:“你每个月给家里一千,这么多年还没攒够一万吗?”
我一愣,羞愤地跟他辩白:“这是两码事。而且我给我妈的钱,都是我自己以前的积蓄。”
“你倒是分得真清楚。”
他这样讥讽我,但自己给外面的女人买名牌包,一万一万随手就刷。
一个款式,三个颜色,全都一起买下来。
他霸气地说:【我不会让我爱的人有选择困难。】
但他却从不体谅我的为难。
他不愿意跟我回老家,也不喜欢我妈来家里。
逢年过节,要么我自己回去,要么就得让我妈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
有了孩子后,回去更不方便。
他看着我除夕夜跟我妈打完视频后,偷偷抹眼泪。
却什么都没说。
我用他在其他方面对我的关心,掩盖心底的失望。
但爱和不爱,其实很明显。
我掩耳盗铃地不去深想。
现实却给了我当头棒喝。
看着陈域行坐在女人病床边,神色温柔地给女人温输液管。
不时讲话逗她开心,她虚弱地笑笑。
在深夜喁喁轻语,像极了一对普通又恩爱的情侣。
我毕业那年,生病自己一个人做手术。
刚在实习中认识不久的陈域行,请年假来照顾我。
无微不至,用手接住我的呕吐物也没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
后来我觉得委屈难受的时候,翻开那时候的日记和照片,总会心软原谅。
但他的温柔,并不独属于我。
我转身回去,握着我妈粗粝的手,觉得难过又莫名安心。
“妈,你说得对,这种日子太难过了。”
我不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