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异国他乡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抱紧了怀里熟睡的小宝。
在国外定居的第一年,日子过得很艰难。
我要重新适应语言,要找房子,要安顿小宝的幼儿园。
白天我忙得像个陀螺,只有到了深夜,疲惫感才会将我淹没。
偶尔夜深人静时,我还是会想起过去的那七年。
想起大雪天,江澜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大衣口袋。
想起他为了给我买喜欢吃的那家城南糕点,排了三个小时的队。
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我们相恋七年。
这七年的沉没成本像是一把小刀,时不时就在心上割一下。
但我不会再流泪了。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个爱我的江澜,早就死在了他一次次偏向许心瑶的瞬间。
半年后,我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用来接收国内处理剩余资产的邮件。
某天登录时,我意外收到了一封长长的邮件。
发件人是江澜。
标题写着:“念念,我要结婚了。”
我握着鼠标的手停顿了一下,点开了正文。
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念念,找了你半年,你连一点音讯都不肯给我留。”
“下周我就要和瑶瑶举行婚礼了。”
“瑶瑶说,她最大的遗憾就是你不能来当她的伴娘。”
“我知道你怨我。但请你相信,我走到这一步,只是责任。”
“我的心始终留在你和小宝身上。如果你愿意回来,这个婚礼随时可以取消。”
邮件的末尾,附上了一张电子请柬。
照片上,江澜穿着笔挺的西装,许心瑶依偎在他怀里,笑得一脸甜蜜。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我曾经以为看到他们结婚,我会崩溃大哭。
可此刻,我的内心出奇的平静。
我没有回复一个字。
直接将这封邮件拉进了垃圾箱,顺手清空。
我走出书房,看着客厅里正在搭积木的小宝。
他长高了,脸上的婴儿肥退去了一些,笑声清脆明朗。
离开那个压抑的家后,小宝的性格开朗了许多。
我摸了摸他的头,陪他一起坐在地毯上。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我和江澜,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工作慢慢步入正轨。
第二年,我升了职,搬进了带有花园的社区。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儿子和提升自己。
国内那些关于江澜和许心瑶的消息,我刻意屏蔽,再无波澜。
我就这样,用时间一点点洗刷掉江澜留在我生命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