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市教育局面向社会公开了完整的调查结果。
经多方核查,确认我妈恶意伪造我的评价档案,违规干预高校自主招生录取工作。
相关部门正式发文,撤销她的特级教师称号,并将她调离一线教学岗位。
消息传出没多久,清北招生办的工作人员拨通了我的电话,
告知经过校方重新核查,我的综合素质评价已经恢复真实原貌,
学校经过集体商议,决定补录我为本届新生。
挂断电话的瞬间,积压了许久的压抑与委屈终于得以释放,眼眶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另一边,爸因为这件事和我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情绪失控之下动手打了她,直言她自私又偏执,亲手毁掉了两个孩子的人生。
与此同时,清北校方也同步取消了沈知远的录取资格。
我想着还有许多物品在老房子里,便折返回家去取。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妈妈尖利的咒骂,和弟弟低声的啜泣。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到手的机会都能弄丢,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全白费了,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房门虚掩着,我站在门外,听得心口发闷。
说到底,我和弟弟都只是妈妈试验的工具罢了,
他和我一样,都在妈妈畸形的教育下长大。
沈知远始终没有反驳,整间屋子只剩下她歇斯底里的指责。
突然,妈妈推门走了出来。
她见到我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狠狠瞪了我一眼,重重摔上门,扭头离开了。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沈知远看了我一眼,我才发现他脸上毫无血色。
他没有说话,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我回到屋里,低头翻找自己的东西,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朝他屋内喊了一声:“我要走了。”
没有得到回应。
我心头莫名发慌,推开他的门,只见弟弟倚着床头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上前拉开他的身子,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左手手腕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地面积起一小片刺目的血渍。
他脸色惨白,双目无神,早已虚弱得撑不住身体。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又找来布条死死缠住他的手腕止血。
等待救护车的间隙,我扶着摇摇欲坠的他,指尖都在发抖。
救护车呼啸而至,一路疾驰赶往医院。
颠簸的车厢里,沈知远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袖。
他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浓重的哽咽:
“姐……对不起……”
我别过头,喉间酸涩难言。
直到确认他脱离危险,我才独自离开医院,重新赶往高中办理各项离校手续,
校长见到我后连连道贺。
我顺势向校长咨询:“校长,请问在校大学生,是否可以利用课余时间自主创业?”
校长笑着答复,学校十分鼓励学生创新创业,会提供相应的支持与帮助。
于是,我用外婆留下的这套老房子作为抵押物办理了创业贷款,
开办了一间小型教育工作室,
主要帮扶那些陷入心理困境的青少年。
工作室正式开业的当天,我收到一份同城快递,寄件人正是沈知远。
拆开包裹,里面是当初他特意送给我的那本全新空白错题本,
本子的扉页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话:
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