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正式打来电话,
告知我提交的实名举报材料已经顺利受理,邀请我前往局里配合制作详细笔录。
我准时抵达教育局办公大楼。
接待我的工作人员态度友善,耐心地引导我讲述从童年时期到如今发生的一件件往事。
整套笔录完成后,工作人员郑重地告知我,
一旦调查核实所有问题,我妈的特级教师荣誉称号会被依法撤销,她的教师资格证也将会面临被吊销的处罚。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在笔录材料上签字确认。
走出教育局大门,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沈知远。
几日不见,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双眼红肿,眼底布满血丝。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急切又无奈:
“姐,学校已经勒令妈停职接受全面调查,算我求你了,能不能撤回举报?”
我看着他,反问:“现在你手握本该属于我的清北录取通知书,反过来劝我放弃维权,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沈知远垂下脑袋,攥紧双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僵持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那我把录取名额让给你,我主动放弃入学,选择回去复读,这样总可以弥补了吧?”
我轻轻摇头:“从小到大,你从我手里抢走的东西数不胜数,如今再谈‘让’这个字,你根本没有资格。”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身后传来沈知远焦急的呼喊声:
“姐,妈说了,如果你执意把举报进行到底,她就去跳河!”
我的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但仅仅停顿几秒后,便继续迈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