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肉类过敏”吃了二十年的水煮青菜,瘦得只剩70斤,直到被确诊胃癌晚期。
临死前,我疼得神志不清,不小心咽下了一块红烧肉。
我抠得满嘴是血,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妈。
“妈,我刚刚不小心吃了块肉,我会过敏的,快送我去医院啊。”
可我妈却白了我一眼,冷笑道:
“你哪是对肉过敏,你那是对蜂蜜过敏。”
“当年你非要跟你姐抢排骨,我为了给你立规矩,每次做肉,都在锅里放两勺蜂蜜。”
“谁知道你这么蠢,竟然真的信了二十年。”
我瘫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我妈和姐姐笑作一团。
原来,这只是她们长达二十年的残忍驯化。
可她们不知道。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
“癌症晚期,治疗意义也不大了。”
“存活期,最多三十天。”
我坐在医生对面,桌子上是医生递过来的诊断书。
“胃癌晚期”
确诊单上的四个大字,像是一把刀不停往我的心口上扎。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突然,一旁的手机响起,联系人显示我妈的名字。
我握紧手机,强忍泪水,刚准备说“癌症”的事情。
可刚一接通电话,我妈邵凤琴的声音猛地响起,冲我吼道。
“周听雪!死丫头!今天是你姐订婚,你怎么还没到!”
“你赶紧滚过来,你姐夫陆家可都是体面人!要是丢了我和你姐的脸,我弄死你!”
“滴——”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我哭到不行,诊断书捏在手心。
我看着我骨瘦嶙峋的手背。
胃部又是一阵痉挛,像有一把剪刀在往我的胃上扎。
医生说,我得胃癌,是因为我挑食。
二十年里,因为我对肉过敏,一口肉没吃过。
吃了二十年的素菜,胃怎么可能不坏?身体怎么可能不虚弱?
我一米六五的身高,如今体重只有60斤。
我叹了口气,擦干了泪水,赶去了姐姐的订婚现场。
毕竟,我不想让家人担心。
二十分钟后,我推开了餐厅包厢门。
门一开,一股猪油和鸡汤味扑面而来。
桌上摆得极满。
酱红色的红烧肉、泛着油光的白斩鸡、煨得软烂的肘子。
我妈斜了我一眼,手里正忙着给姐夫夹肉。
“哟,大忙人舍得来了?”
“怎么穿这么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亏待你呢。去最拐角坐着!”
姐姐周听雨穿着一身白色高定礼服,皮肤白里透红,丰润而健康,正小口喝着燕窝。
听见我妈的话,周遭有不少亲戚抬头看向我,又看了看一旁丰满的姐姐。
“这就是听雪啊,怎么亲姐妹差别这么大。”
“一个瘦得跟个骷髅一样,一个美若天仙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我对肉过敏,从小只能吃素。
就听见我妈的声音幽幽响起。
“还能因为啥啊,她挑食呗,从小就没她姐姐懂事。”
“又矫情又作,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生的这个女儿,老大懂事得要命,老二啊,唉……”
我默默坐在最靠近门口的角落,耳边是我妈吐槽我的话语。
可明明,我不是挑食……
我是因为对肉过敏。
我低头看着我面前的菜。
摆着一盘没放油盐的清汤小油菜,和一碗冷硬的白米饭。
这些年都是这样,他们吃肉,我吃草。
胃部的剧痛一波波涌上来,疼得我眼前发黑,额头冒出不少细汗。
我用手顶着胃部,整个人佝偻了起来。
我脸色苍白,想着正好趁着人齐,把这件事说了吧。
“妈,我……”
话刚到嘴边,我妈连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打断我。
“吃你的油菜,别在今天找晦气。今天是你姐的好日子,你少拉着一张死人脸。”
我姐周听雨正和她的未婚夫陆家铭在低声说笑,没有人看我一眼。
我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筷子因为颤抖,下意识地往前伸去。
会不会吃点东西就好了。
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已经多了一块软糯、油腻的东西。
是红烧肉。
我竟然,咽了下去了。
刹那间,恐惧将我淹没。
我满脑子都是九岁那年因为偷吃一口肉,全身起满红疹、险些窒息死在医院的记忆。
我“啪”地扔了筷子,发疯一样用手指抠自己的喉咙,眼泪和口水一起流了下来。
我掀翻了面前的冷饭,绝望地冲着我妈哭喊:
“妈!我吃肉了!我刚才不小心咽下去了!”
“快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