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完没多久,男友宋越川生日,包下了一家密室。
我大冒险输了,惩罚是躺进全封闭棺材箱十分钟。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
毕业那天意外掉进地窖里,差点死掉,是他救的我。
有同学提议让宋越川代罚,坐在他身旁的女兄弟季禾却说:
“搞什么,我兄弟过生日还要替别人受罚?”
“算了,我替她去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闻言,宋越川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得了吧你,平时谁最怕黑啊?这会儿倒逞起强来了。”
说完,他看向我,语气淡漠了几分。
“去吧,就十分钟,不会有事的。”
棺门合上,窒息感铺面而来。
我死死咬着牙,没有拍打哭喊。
因为宋越川说,他会守在外面。
可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季禾大大咧咧的声音。
“宋越川,这密室也太热了,去给我买瓶冰水。”
接着,是他故作嫌弃的声音。
“你来大姨妈还喝冰的?一会儿肚子疼可别哭着让我给你买药。”
那一瞬,我连呼吸都忘了。
足足半小时后,棺门才被发觉不对劲的工作人员打开。
我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地跌出来。
回来的宋越川看见我惊讶地挑了挑眉,“结束了?”
我说:“嗯,结束了。”
……
季禾从宋越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语气轻快。
“祁雾,你没事吧?我刚还跟越川说让他快点回来呢,结果便利店排队的人贼多。”
她冲我眨了眨眼,又偏头看宋越川。
“我说吧,就不该让她进去,我刚才说要替她,你非不让。”
宋越川目光落在我身上,不甚在意。
“十分钟而已,她没那么娇气。”
喉咙发酸,我苦笑一声,说不出话来。
半个小时,在那口密不透风的棺材里。
我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甚至扣出了血来。
如果不是工作人员发现,我现在恐怕已经在医院了。
见我不说话,季禾连忙打圆场。
“祁雾,你别多想,我跟他真没什么,纯友谊。”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嘲弄打趣。
“是啊,他俩一个校花一个校草,所有人都在磕他们cp。”
“要是真有什么,哪能让你美梦成真?”
胸口顿顿的痛。
这样的话,我几乎每天都在听。
高中三年,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宋越川。
他不回应,也不拒绝。
只是会在季禾的人来找我麻烦的时候,会帮我赶走。
毕业那天,学校里出名的几对CP都坦白在一起了。
就有人起哄:“川哥,你要真没喜欢的人,就跟季禾凑合一下呗!”
宋越川应激一样退了半步,当众嬉皮笑脸地拿季禾打趣。
“我就是随便找个人表白,也不可能跟她这飞机场凑一块。”
后来,就是我掉到地窖。
宋越川脑子一热,似是故意和季禾作对,或者是真的有几分情谊。
总之,他向我表白了,我们也便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回过神来,周围依旧哄笑声一团。
有人在小声感叹,他俩没在一起真可惜。
季禾适时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大度。
“别说了别说了,人家是越川的女朋友嘛,不管怎样越川肯定心疼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肘随意地搭在宋越川肩上,拿冰水瓶去蹭他侧脸。
宋越川没躲开,但也没推开她。
散场的时候,外面下了雨。
宋越川顺手递给我一把伞。
“季禾家离得远,我去送她一趟,你自己先回去吧。”
我打开伞,发现是坏的。
他神色顿了一下,“那你问问别的同学有没有伞。”
说完,汽车尾灯便消失在了雨雾里。
周围同学向我投来揶揄的眼光,谁也没借给我一把伞。
宋越川忘了,这些同学,全是磕他俩CP的共同好友。
没有一个人喜欢我。
明明他也可以让我一起上车,送完季禾一起回家。
可他,还是选择了让我一个人走。
雨水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又苦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