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湿透地回到出租屋。
推开门,满室冷清。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宋越川走得急,连微信都没退出。
我本想直接关机,却在屏幕右下角瞥见了一个不断闪烁的群聊头像。
群名叫川禾后援会,全是他们的共同好友。
消息刷得飞快。
季禾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宋越川坐在一家高档酒吧的卡座里。
宋越川正低头帮她点燃嘴里的烟,侧脸轮廓分明。
季禾说:“某人说要陪我喝到天亮,不醉不归哦。”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大半夜丢下正牌女友去陪女兄弟,川哥还说对我季姐没有意思?”
“什么正牌女友,祁雾那个木头疙瘩也配?也就川哥心善,当做慈善了。”
“禾姐,你俩这CP我磕了三年了,到底什么时候转正啊?”
宋越川的头像跳了出来。
“别瞎起哄,老子是有家室的人。”
季禾秒回:“切,有家室还大半夜跑出来陪我?宋越川,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宋越川:“再管不住嘴老子给你堵住!”
有人尖叫起哄:“怎么堵?像毕业那天,用嘴堵吗?”
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我呆呆地跌坐在沙发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毕业那天的画面。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绝望地拍打着门,嗓子都喊哑了。
当那束光照进来的时候,宋越川就像个从天而降的神。
他紧紧抱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祁雾,别怕,我来了。”
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以为我们在一起后,他就会跟季禾保持距离。
可他们还跟之前一样,没有半分收敛。
每次吵架,宋越川都会一脸不耐烦地摔门离去。
“祁雾,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你要是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我们还谈什么恋爱?”
每一次,都是我妥协,我道歉。
可现在,我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如果只是朋友的话,会到亲嘴的地步吗?
点开微信,我给宋越川发了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
不到半分钟,他的消息便一条条涌了进来,带着烦躁和愠怒。
“就因为我没送你回家,你就要分手?”
“祁雾,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跟季禾认识可比你早多了,这点事没必要吃醋。”
“听话,晚点回去我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那家烧烤。”
我没有回复。
这套说辞,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永远都是我在无理取闹,永远都是我在小题大做。
一整夜,宋越川没有打电话,也没有来找我。
直到凌晨三点,那家烧烤店关门。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了条朋友圈。
“分手了,祝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