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川没有回国。
他强行闯入了我在国外的生活。
为了离我更近,他直接花重金,买下了我公寓正对面那栋最豪华的顶层公寓。
清晨和傍晚,只要我拉开窗帘,就能看到他站在阳台上。
远远地、痴痴地看着我。
他开始试图用钱来解决一切。
他买下了我去学校必经之路上的那家咖啡店。
只为了让店员早上,免费送我一杯我最爱喝的冰美式。
杯子上还会贴着手写的便利贴:早安,雾雾。
但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踏进那家店,连附近两条街的咖啡我都不喝了。
入冬之后下了一场暴雪,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
那天晚上,宋越川固执地捧着一个保温桶,站在我公寓楼下。
他穿着单薄的大衣,睫毛上结满了冰霜。
他拒绝回他那有着暖气的豪宅,就这么死死盯着我亮着灯的窗户。
他在赌,赌我还会心软,赌我舍不得看他受苦。
我拉上窗帘,戴上降噪耳机,安稳地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下楼准备去图书馆。
宿管大妈叹着气拉住我。
“祁,昨晚那个一直在楼下等你的中国男孩,被救护车拉走了。”
“听说严重冻伤,还发了高烧,差点没命。”
她叹了口气:“多贵的车就停在边上,非不上车。”
大妈指了指路边。
宋越川那辆限量版豪车还停在雪地里。
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我神色平静地说了声谢谢,去了食堂。
早饭照常吃,课照常上,没有什么变化。
过了几天,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你好,请问是祁雾吗?我是宋越川的朋友,他现在在医院。”
“我知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带着哭腔继续说。
“祁雾,算我求你了,你去医院看看越川吧。”
“他在医院里烧糊涂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谁都不让靠近。”
“他为了找你,连家里的继承权都快跟父母闹翻了,他爸放话要打断他的腿啊!”
我握着手机,听着那些夸张的描述,觉得有些可笑。
我挂了电话。
按理说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东西要亲口说清楚,才算干净。
病房很大,单人间,暖气开得很足。
宋越川躺在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撑着皮肤。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睛里迸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手撑着床沿,胳膊都在抖。
“祁雾,你终于来了……”
我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一步。
“宋越川。”
他的动作停住了,眼巴巴地看着我。
“别用你的钱和你那点自我感动来恶心我。”
他的表情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你的死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在这里住院也好,冻伤也好,高烧也好,在我的生活里,连我论文中的一个标点都不如。”
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手指死死抓着被子的边缘,指节都白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转身走了,将他绝望的哭声永远关在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