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日子过得很快。
一天晚上,我和国内唯一交好的高中同桌通了电话。
她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忍不住跟我聊起了国内的八卦。
“祁雾,你绝对想不到宋越川干了什么!”
同桌告诉我,宋越川回国之后,变了个人。
他动用了一切手段,把季禾当年改我志愿、策划地窖绑架的所有证据,都挖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直接发在了所有能发的地方。
“他不顾两家的世交关系,也不管什么商业合作。”
“他亲自拿着那些证据,去了季禾的大学举报她!”
“季禾的学校迫于舆论压力,直接把她开除了学籍。”
同桌越说越兴奋。
“现在季禾在国内声名狼藉,出门都要戴口罩,不然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父母嫌她丢人,把她赶到了乡下老家,听说她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电话那头,同桌感叹了一声。
“祁雾,宋越川这是在用自残的方式给你报仇啊。”
“他把季禾毁了,也把自己的名声和前途毁了,听说他爸直接断了他的卡,继承权也给别人了。”
我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没什么感觉。
过了一阵子,忙完一切的宋越川又追到了国外。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祁雾,你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季禾被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书。
他声音很轻:“我把她毁了,我也把我自己毁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卑微得可怕。
“你能不能……消消气?”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决定书,嘲讽地笑了一下。
“宋越川,你毁了季禾,是因为你恨她让你失去了我,不是知道错了。”
“你自残,你放弃继承权,不过是想用这套自我感动的戏码,减轻你自己的罪恶感。”
他嘴唇紧抿着,脸白到了极点。
眼睛里翻涌着什么东西,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他比谁都清楚。
我把决定书塞回他怀里。
“宋越川,别再来恶心我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报警。”
说完,我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这一次,宋越川没有再追上来。
也许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也许是终于听懂了。
之后,宋越川再也没有出现。
对面那栋楼的顶层很快亮起了其他人的灯。
我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听店员说那个中国男人退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