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林知云,忽然冷冷地插了一句。
“江家别墅是有监控的。之前我们相信你,所以从来没查过。江启,在我们问你之前,我们已经看过监控了。”
“你最好说实话。”
江启试图打哈哈:
“查什么监控啊?那肯定是坏了吧?”
“你们就让江望知出来啊!让他跟我当面对质!她敢吗?”
林知云猛地提高音量怒喝道:
“江启!”
“你再这样装傻充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启这才真正害怕了。
支支吾吾地说出了真相:
“我、我只是看到存钱罐里有很多钱。我觉得是他偷的钱,我想去告发他。自己不小心摔到了那个存钱罐的碎片上。”
我爸妈听着,手一点点攥成拳头。
林知云却没有停手,继续冷冷追问:
“那上次,你说江望知拿开水烫你那件事呢?”
江启不情不愿地咬着嘴唇交代:
“我看他在烧水,我想吓吓他。谁知道她自己手贱拿不稳,把自己泼到了。”
“谁让她自己拿不稳的!烫一下怎么了?也没毁容!”
林知云眼神阴鸷:
“还有呢?”
“还有上次你说他把你推下楼梯,还有上次你说他往你书包里放死老鼠。”
江启被问得烦了,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说的!都是我干的!”
“楼梯是我自己跳下去的,老鼠是我自己放的!都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他不顺眼。看你们一个个都围着他转,我就是要让他滚!我就是要让他死!”
江启直到说完这通话,脸上还挂着那种惯有的得意。
他太自信了。
笃定以爸妈之前对他的千依百顺,即使真的知道了这些坏事都是他干的,她们也只会像以前一样,骂两句“不懂事”,然后继续把他捧在手心里。
他刚想说几句软话蒙混过关。
一回头。
却撞进了我爸妈的眼睛里。
不再是充满宠溺和纵容的目光。
是恨意。
明晃晃的恨意。
“爸……妈?”
江启下意识喊了一句,声音有些发虚。
啪!
回应他的是我妈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打得江启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花瓶,碎片炸裂开来。
我妈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
“别喊我妈,我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儿子!”
“我们念着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即使知道你不是我们亲生还让你继续留在江家!我们不是让你骑在望知头上作威作福的!”
我爸也走上前,对着江启怒目而视:
“滚,滚出去!”
江启趴在地上。
难以置信意识到,他好像玩脱了。
江启踉跄地爬过去想抓我爸的裤脚:
“不是的。爸,妈,你们听我解释……”
我爸一脚踹开她,眼神决绝: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从此以后,我江家再也没有江启这个人了!”
时光一晃而过,五年就这么过去了。
全城无一不知,江家的真少爷在五年前走丢了。
声势浩大的全城搜寻,最后却什么都找不到。
唯一能找到的线索,只有那段废弃公路上模糊不清的监控。
什么都没有。
而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假少爷江启,却突然被江家当众宣布断绝关系。
江启成绩不好,爸妈原本想送她去留学。
但眼下,却被直接赶出了家门。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她在这个城市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刚被赶出去的时候,还试图联系以前的朋友借钱。
可谁不知道他是江家赶出来的丧家之犬?
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奉承的人,如今避之不及。
这五年,他做过最底层发传单的,在夜场当过陪酒的,甚至因为偷窃被拘留过两次。
他住在城中村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每天为了几十块钱的饭钱发愁。
有时候喝醉了,他还会对着路人尖叫,说自己是江家的大少爷,说那个臭小子江望知是扫把星,抢了他的一切。
可没人信她。
谁还能把这个人和当年那个飞扬跋扈的江家二少爷联系在一起?
大家只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