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没有遗漏了吧？”
上午十点，我帮着阮眠收拾回去的行李。
阳台晾晒的衣服、卫生间的洗漱用品，以及床头柜的充电器。
一个接一个的检查。
她拉着我坐下。
“不用那么紧张，真落下的话，你就帮我收着就好。”
“不方便。”我回得认真。
阮眠窝进我的怀里，无奈叹息。
“对了，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但是我答应了要帮江砚搬家，怕是不能回来帮你庆生了，不过我帮你订了蛋糕，你记得收。”
去年生日，她因要照顾高烧的江砚没来。
前年我生日，她给我准备了鲜花和蛋糕，却因江砚一句他也想吃，半路掉头去了北城。
大前年生日，我特意请了年假，去了她的城市，却不想被他一个电话叫走了
今年，也不例外。
我点头，应了声：“好！”
阮眠看了看时间。
“时间不早了，江砚已经在楼下等了，我就先走了。”
“你记得要想我。”
我替他开了门，却没有回答。
阮眠一愣。
“你……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我怎么了？”
“往常你都会揽着我，亲好几下，不让我离开。”
“江砚不是在等你吗？”
“对。”
她笑了一下，垫起脚尖，嘟着唇。
她在等我亲他。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没任何动作。
“淮安？”
“有人！”
听到我的解释，她眼底染上的疑惑瞬间散去。
我抬眸看向她。
“阮眠，你会想我吗？”
“会，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
“你是我男朋友。”她按了电梯键，“不想你，我还能想谁！”
电梯到了。
阮眠走了进去。
“你回吧，别送了，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我没应声，也没动。
电梯门合上，我伸出手挡了挡。
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想要看清楚陪伴了我六年青春的女人是怎样的人。
想记清楚你是怎么对我的，警告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看清楚了，也就会发现。
他和其他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缩回手。
“阮眠。”
“嗯？”
“祝你幸福！”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
住了六年，东西着实是不少，但好在有足够多的时间收拾。
一起买的情侣套装，扔了！
她的家居拖鞋，扔了！
我们两人287张合照，搭着废纸全卖了。
15元6角7分。
六年的爱情，就只值这么多。
廉价的过分。
离开那天，我把钥匙还给了房东，连带着阮眠从不曾用过的备用钥匙。
上午十点，网约车已经在楼下了。
没让我等。
手机再次响起，是江砚。
“谢谢嫂子慷慨相助。”
配图是阮眠大汗淋漓的模样。
这一次，我不再沉默。
想了想，回了一句。
“不用谢，送你了！”
我翻了翻和她聊天记录，1236条微信。
每一条都是江砚的耀武扬威。
每一个他需要她的时刻，她都在。
异地三年，她的家不在南城，而是在北城。
坐上飞机时，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是阮眠。
“淮安，送蛋糕的就在门外，你开下门。”
我顿了顿。
飞机的广播适时响起。
“飞机即将起飞，请关闭您的手机及其电子通信，谢谢！”
阮眠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在飞机上？”
“嗯。”
“去哪？”
“不重要。阮眠，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