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包厢门的时候，笑声停了一下。
徐晔和祝宁馨挨着坐在一起。
祝宁馨看到我，脸上放松的笑瞬间消失了。
徐晔倒是平静，笑着问。
“李烁来了，我还以为你加班呢。“
我没理他，看着祝宁馨。
“不是说今天加班吗？“
祝宁馨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既然来了就别问这么多，非要这样扫大家的兴？“
我扯了扯唇角，走到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酒过半巡，有人端着杯子站起来。
拍了拍祝宁馨的肩膀，调侃他们。
“徐晔，你当年要是不出国，现在和宁馨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气氛有些僵。
像是才想到我这个现任男友在场。
有人咳了一声，有人站起来去拿饮料。
所有人都在掩饰，就是没人看我。
有人坐到我旁边来。
“李烁，其实你挺幸运的，能等到祝宁馨。要不是徐晔出国了，哪轮得到你啊？“
而后她去找徐晔说话。
远远的，我好像还能听到刺耳的笑声。
我感到窒息，去了洗手间。
关上隔间的门，两个声音传进来。
“祝宁馨和李烁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徐晔回来了，你看她正眼瞧过他吗？说白了就是替身……“
到家楼下后，我径直问她。
“如果徐晔三年前没出国，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沉默了很久。
“问这个有意思吗？“
“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走了？“
她握着方向盘，冷淡看着前面。
“太晚了，先上楼休息吧。“
然后推开车门先走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
她一次没有停下等我。
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到。
她的手机屏幕开始频繁扣在桌上。
朋友圈变成三天可见。
徐晔隔几天都会来家里一次。
这天她出差，走了没多久，徐晔的朋友圈更新了。
一张机场候机厅的照片。
配文：【临时出差，某人非要跟着来。】
照片右下角还是那只手，还是那枚戒指。
她回来那天晚上，带了一束花。
是满天星配向日葵，却不是我喜欢的。
她把花递给我。
“路过花店买的。“
我以为她是求和，最后还是收了。
准备第二天买个花瓶来插花。
第二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开门又看见徐晔坐在沙发上。
那束向日葵已经被拆了包装，插在一个玻璃瓶里。
他拨弄花瓣，又用手碰了碰祝宁馨。
“你还记得我喜欢向日葵。“
“当然。“
我站在玄关没动，看着两人身体挨得更近。
徐晔先看到我，笑了一下。
“李烁回来了，你看我这花插得好看吗？“
祝宁馨站起来。
“今天回来这么早。“
我没理她，看着他怀里的花。
“这是我的花。“
“宁馨买的，我帮你插一下怎么了？“
我却走过去猛地把花瓶从他怀里抽出来。
水洒在他身上，徐晔立即站起来。
“你干什么？“
“她买的东西是你的，猫和花都是你的，那人呢？“
祝宁馨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够了。“
我甩开她，花瓶滑出去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客厅安静了。
徐晔抬头看我，迅速红了眼眶离开。
门关上了。
祝宁馨深呼吸了几下，最后蹲下去捡碎玻璃。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一束花而已，你冲他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我从来不喜欢向日葵，祝宁馨，你买花的时候想的谁，你心里清楚。“
“顺手拿的，没想那么多。“
“你每次都是这句话。“
她站起来看着我，将手里东西用力扔进垃圾桶。
“那你要我怎么办，花都买了，他看见了，我总不能说这花是给你的，别人不许碰吧……“
“为什么不能？“
她愣在原地。
“你说不出口，是因为在你心里，他才是该收那束花的人。“
这晚她待在书房。
我在客厅枯坐到半夜，最后回卧室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