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馨的生日宴定在祝家老宅。
我本来不想去。
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还她的东西我也列了单子。
抽屉里那块手表用绒布包着，是去年祝宁馨亲手戴在我手上的。
那天她说这是祝家传给女婿的，让我收好。
我打算当面还。
到祝家老宅门口，管家走过来，看了眼手里的名单。
“李先生，您的位置在那边。“
他领着我穿过大厅，绕过主桌，走到角落一桌。
主桌那边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我看到徐晔就坐在祝母旁边。
祝母拉着他的手。
“徐晔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一直把他当儿子。“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是当女婿吧。“
祝母笑了笑，没有否认。
徐晔低下头，耳根红了。
我走到主桌边上。
“阿姨。“
我把绒布包着的手表放在她面前。
“这个还给您，谢谢您之前照顾我。“
祝母没有伸手接，看了一眼手表，皱了皱眉。
“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
“去年祝宁馨给我的。“
她淡笑了下，看向旁边的徐晔。
“这表我几年前给徐晔的，怎么又到你手上去了？“
我转头看向祝宁馨。
她站在主桌另一边，端着酒杯，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有人低语。
“是不是他偷偷拿的。“
“这表就这一块，怎么两个人都说有，到底谁是祝家认的女婿？“
徐晔语气轻轻柔柔的。
“李烁，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祝宁馨走过来拽住我。
“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
“我没有闹。这表是你给我的，你来说。“
祝母脸色沉下来：
“宁馨，这表你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
祝宁馨按了按眉心，没答。
更没为我说一句话。
我攥着手表尴尬站在那儿。
徐晔拉了下祝宁馨的手。
“算了宁馨，别为难了。李烁想要就拿去，我那儿还有别的。“
祝宁馨没避开，看向我。
“李烁，这事儿回家再聊……“
“祝宁馨，你为什么不敢当众说？“
“都是过去了的事。“
“表是你拿给我的，你不说清楚，你妈会觉得我是贼。你的徐晔会觉得我觊觎他的东西。“
她愣在原地。
徐晔适时去扶祝母的肩膀。
“阿姨别生气，李烁就这个性，也不是故意的。“
祝母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轻蔑。
“宁馨，让人先走吧。别在这儿扫兴。“
徐晔扶着祝母坐下，给她递杯水。
祝母拍了拍他的手背，说还是你懂事。
徐晔又上前拉住我的手：
“李烁，你……“
我只觉虚伪，用力挣脱。
他却顺势往后一倒，差点撞到桌子上。
是祝宁馨迅速扶住了他肩膀。
“你够了。“
她像是在克制怒火，最后扔下一句话：
“要不你先回去吧。“
四周都落了座，异样的眼光刺在我身上。
像个笑话。
出了大厅的门，院子里有风吹过来。
身后有脚步声。
祝宁馨追出来了，站在台阶上。
“你能不能别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我转过身。
“那多么人，你妈问表怎么在我手上，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了又能怎样，我妈的脾气你也知道。“
“所以你让我当贼？“
她站在台阶上，风吹得她的头发往一边飘。
“你先回去，等我回去再说。“
我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不用了。“
祝宁馨，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
祝宁馨回家时已经十点。
家里很安静，少了些熟悉的东西。
她莫名有些不安，去了卧室。
衣柜开着一扇，她那半边衣服还在，我这边全是空衣架。
她站了几秒，然后拿手机拨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