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刀,赶走了许晚棠,也终止了这场全城瞩目的盛世婚礼。
不等交换戒指,商策就抛下赵梦笙和一地残局离开。
没去商家大宅,也没回婚房,他独自一人,去了不知名的小酒吧,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不少酒。
红的白的啤的混杂在一起,把自己喝到酩酊大醉,看着头顶不断旋转的天花板,他痛苦的喃喃:“晚棠你怎么不相信我?怎么不再等等我?”
明明他都安排好了,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再多等一晚,等婚礼结束,他就完成了对父母的交代,也有了和赵梦笙说清楚的契机。
说清楚他心里真正爱的女人是许晚棠,唯一爱的女人也是许晚棠。
他能接受和赵家联姻,能给赵梦笙商太太的名份,却无法把她当真正的妻子,也不可能真的和她生孩子。
更不可能一直把阳阳养在赵梦笙的名下。
这么多的计划,他隐忍了整整三年,只等婚礼结束,就能正式的实施,许晚棠为什么不再等等,不多给他们的感情一点时间呢?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十年,他们是最初,是唯一,也是最深爱。
她为什么不能对他多点信任,为什么不仔细想想,以他对她的感情,就是真不爱了,又怎么可能不直接说离婚,而是以死亡这种无法追究的方式,彻底对外隐瞒她的存在。
他是在保护她和孩子啊。
三年时间,他忍辱负重,两头瞒得那么辛苦,眼看都要成功了,她却突然回京,打断他的计划,还在纠缠无果之后,自甘堕落到和李大宝那种人混在一起。
想到昨晚,许晚棠和八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经历了那样的事,还广而告之的在婚礼上直播给了全京城,商策的心就像先放进油锅,再洒了一层辣椒油,抓心挠肝得紧。
越想越气愤,越想也越烦躁,商策无法缓解这种烦躁,只能一杯接一杯的,不停的灌自己酒。
喝吐了好几次,他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他第一反应就是:“晚棠,我喝多了头疼,给我倒杯蜂蜜水。”
久久等不到回应,他费力睁开眼,看到寂寥得过分的包厢。
这才想起他昨天负气捅了许晚棠以后,从婚礼现场直接离开,接着躲到了这里。
惆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商策不明白天亮了,他还有没有躲的机会,还能往哪里躲。
可不躲,他堂堂商家太子爷、商氏集团总裁,他要怎么面对心爱女人宁愿给其他男人当狗,也不愿多给自己一点信任的事实。
若不接受,他要怎么放血割肉般的舍弃整整十年的感情。
若是接受,他父母也能做到接受吗?会不会像三年前那样,再安排一次车祸...
比三年前车祸那日更加迷茫的无力感,如潮水,把商策狠狠的淹没。
揉太阳穴也没用,他直接握拳就打,连续几拳下去,剧痛让他清醒了些,他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转身出了包厢。
刚出去就听到不少路过的滞留顾客议论。
“哎,你看新闻了吗?昨天那场只开了一半的盛世婚礼,你听说了吗?”
“商赵两家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预热了整整三年,谁知婚礼当日,死了三年的亡妻突然站出来搞事。”
“搞事就搞事吧,用点温和手段,哭一哭闹一闹,凭她相貌,也会有人心疼,可她怎么想不开,和李大宝那种人搅在一起。”
“李大宝的恶名,我们京城谁人不知啊,自己恶趣味就算了,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这种人渣,正常女人遇到他躲都来不及呢,怎么有人敢自投罗网,和他在一起。”
一句又一句的议论,像长了脚似的,拼命往商策耳朵里钻。
拼命的抗拒,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也无法完全隔绝那些议论。
商策动了怒,忍不住借着残留的酒劲,大喊一声:“都别说了!都给我闭嘴!”
周遭安静一瞬,吵闹声接着又起:“闭什么嘴?敢命令我们,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又不是当事人,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们说?”
商策哑口无言,心里苦涩得不行,又不好当面承认,他就是当事人,就是传说中在婚礼上被亡妻搞事的商家太子爷,商策。
向来高贵的头颅,低下去,他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平时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地方。
车窗大开,扑面而来的冷空气,他乱哄哄的思绪清醒了不少。
许晚棠回京这几天来的种种,一帧帧浮入他的脑海。
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虽然在他的婚礼上,做了最决绝的事,可也是他不把苦衷解释清楚在先。
那就再谈谈吧!
她若能及时认错,识趣明白自己的身份,那就给她一个回头的机会,让她能安安稳稳待在自己身边。
如此,他也能看在她足够乖巧的份上,让她多见见孩子。
这样想着,商策心绪通畅了不少。
没忍住的加快车速,直奔医院。
一路疾走,到许母的病房,却惊讶的发现昨日还满满当当的病房,今天竟然空了。
总是躺在床上的许母,和乖巧守在床边的许晚棠,全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