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然的,想起各种手段续命两天,只等最后手术的许母。
许晚棠眸心一颤,低沉的男声接着响起:“梦笙让你去,你就去,推三阻四的,是信不过梦笙的眼光吗?”
拒绝不得,许晚棠只好点头答应,酌情化了淡妆,穿了方便活动的裤装和平底鞋,赶赴约定的餐厅。
刚敲门,包厢的门就从里面打开,她被一只罪恶的手卷进去了。
她拼命的挣扎:“放开,快放开我。”
此起彼伏的狞笑声,她惊恐瞪大了眼睛:“你!你们!”
为首的男人捋捋额前黏腻的刘海:“怎么?我不够帅,配不上你被商策抛弃破鞋的身份?”
岂止不帅,最少两百斤的体重,一个就够可怕了,一字儿排开足有七八个,看着就很骇人。
许晚棠吓得直哆嗦:“既然你知道我是商策的妻子...”
“你可以给商策打电话,他承认你是,你就是。”男人笑了笑,恶心的眼神,在许晚棠身上流连着:“他若不承认,你就拿出最大的诚意,接受我的癖好,做我李大宝的女人。”
“不,不要。”许晚棠恐惧的大叫,却抵不过李大宝的蛮力。
他强行扼住她手腕,从她包里拿出手机,拨通商策的电话。
一连三个,都是无人接听,许晚棠都快绝望,终于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什么事?”
“我今晚...”许晚棠刚要求救。
商策就不耐烦:“我现在很忙,没耐心陪你胡闹,有什么事等婚礼后再说。”
“可我...”
“嘟嘟!”
通话被挂断,男人们四面包抄围了上来。
许晚棠哭叫求饶,嗓子都喊哑了,手机始终安安静静的,包厢门也稳稳当当的,连来问一声的都没有。
花样百出的手段,她一度想死,医院里等待手术的许母,和捏在赵梦笙手里的阳阳,她强迫自己忍了下来。
天亮了,李大宝丢下一句“诚意不够”,招呼朋友离开。
许晚棠眼神空洞的躺了许久,服务员敲门的声音,她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挣扎爬了起来。
一件件把衣服穿好,她离开这个写满屈辱的包间。
出了餐厅,一辆黑色豪车停在那里等她:“商太太让我在这里等你。”
许晚棠麻木上车,任由司机带她去化妆、挑选礼服。
她被套上高领礼服,遮掩了全部伤口,坐车来到婚礼现场。
入目可见巨大的易拉宝,商策赵梦笙深情对视的浪漫画面,许晚棠目不斜视,机械走进里面。
看到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大厅里,锦衣华服的宾客,每一张笑脸都写满了祝福,这是五年前那场不足十人的教堂婚礼里,许晚棠无数次幻想的场景。
许晚棠闭了闭眼,复又睁眼,一刹那的痛苦隐去,眼神麻木的看着这一切,看红毯尽头的舞台上,高大英俊的商策,笑着在司仪的提示下,把璀璨耀眼的钻石戒指,从托盘里拿起来。
眼看就要交换戒指,结为夫妻,电子屏幕忽然急变。
从浪漫的婚纱照,变成许晚棠昨晚鬼鬼祟祟在餐厅门口下车,今早又浑身狼狈在餐厅门口上车的照片。
“这...”认出那餐厅,是京城有名的主题餐厅,在场宾客倒抽一口凉气。
商策的俊脸,也在一连串的抽气声中,黑成了锅底。
“关掉,快把屏幕关掉。”商策连忙吩咐,可是晚了。
大屏幕不断变幻,从还算含蓄的上车下车照,变成了包厢内部,许晚棠和那些男人的照片,还有事后狼藉的照片。
“这...可是李大宝,京城出了名爱玩的李大宝,主题餐厅的常客啊,许小姐没死归没死,怎么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了,还挑今天把照片发出来,是想以此报复商总吗?”
许晚棠后知后觉,意识到那餐厅的不对劲。
她张口想解释,可是已经晚了,砰的一声巨响,商策踢翻台上的电脑,大屏幕骤然熄灭,更加猖狂的议论声中,他快步走向她,把切蛋糕的锯齿刀,狠狠扎进她的胸口。
鲜血流出,滴在他青筋爆裂的手背上。
恨极了的词眼,从他牙缝间蹦出来:“滚!在我忍不住动手想杀死你之前,快给我滚!”
“阳阳...”许晚棠还想争取。
她已经知道了,知道了赵梦笙的打算,知道经此一事,她和商策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到从前,连相安无事也都做不到了。
不想被迁怒,她想在离开之前,把阳阳的抚养问题谈妥。
“滚!我让你滚啊!”锯齿刀猛地抽出,横到许晚棠脖子上:“再不滚!是想逼我当场杀人吗?”
看清他眼里,浓得都快溢出的恨意,再多磨蹭一秒,还真要割破她的脖颈。
许晚棠无奈,只得顶着一众或揶揄或鄙夷的目光,转身离开。
刚到酒店门口,手机就响起,是医院电话:“许小姐,你母亲刚刚收到一个包裹,第三次心脏病发,抢救无效去世了。”
许晚棠脚步一顿,双腿发软的差点倒下。
凭空伸出来的一只大手,稳稳扶住了她:“恨吗?被死亡、被夺走骨肉、被送上别的男人的床、被心爱之人捅刀、还被害死亲生母亲的滋味,恨吗?想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