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听到阳阳生病,呼吸就开始急促。
许晚棠怕她气到,连忙按呼叫铃。
商策拦住她伸向呼叫铃的手:“道歉。”
许晚棠用力挣了下,没能顺利挣脱,她恨恨的一口咬下去,趁他吃痛,扭头就往外跑。
赵梦笙抢先一步,堵住门口:“对,道歉,许晚棠你只要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保证永不再犯,我就看阿策的面子,给阳阳最好的教育,给你妈最好的医生,再给你找一门最好的亲事。”
平日里玩弄心眼就算了,这个时候拦路,无异于杀母仇人,许晚棠哪肯屈服?
“我没错,道什么歉?”
“真的没错?”赵梦笙疾步奔向许母,一把扯掉正在输液的针头。
许母的脸色,随针头的脱落,肉眼可见的变得惨白。
虚弱的模样,许晚棠心都揪紧了:“你怎么能草菅人命?”
“这就草菅人命了?”赵梦笙双臂环抱,转头看商策:“阿策,我草菅人命了吗?”
商策瞥她一眼,淡淡摇头:“没有。”
一唱一和,极为默契。
许晚棠的心,也在浓情蜜意的对视中,一寸寸的凉下来。
知道她今天要是不道歉,恐怕走不出这间病房,许晚棠深吸一口气,弯下了腰:“对不起。”
赵梦笙嗤笑:“这就是平民的教养?说是道歉,怎么连道歉的态度都没有?”
许晚棠一怔,刚要抬头,腿窝忽然一痛,她被踹得跪了下去,后脑勺接着被按住,磕到冰凉坚硬的地板上:“这样,才是平民该有的态度。”
喉咙口热意上涌,呼吸间全是腥甜的味道。
许晚棠眼窝蓄满了泪,却也不得不按照商策的打板,一个又一个,磕足了99个响头。
被迫目睹女儿受辱,许母早已气撅过去。
顶着满头满脸的伤,许晚棠忍痛叫来医生,一番检查,告知许母短时间连续发病两次,情况非常紧急,除非顶级心脏病专家赵守仁亲自操刀,否则很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可赵守仁近年身体不好,忙着带徒弟,已经很久不亲自上手术台了。
“请你们帮我多争取一些时间,赵教授那边,我会想办法的。”恭敬鞠了个躬,许晚棠含泪离开医生办公室。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赵守仁是赵梦笙的父亲。
赵家是做医疗发家的,家世本来就好,赵守仁当年又救商父一命,商家才一定要和赵家结亲。
十年前有商策呵护,意气风发,潇洒恣意,以为有情就能人定胜天。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到赵梦笙手上,许晚棠心绪复杂。
洗了把冷水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她回家把所有和商策有关的东西找出来,装了满满一大箱子,送给赵梦笙。
见到赵梦笙她直接下跪:“求你,让你爸给我妈做手术,我答应手术一结束,立刻就走,带我妈离开京城,这辈子都不回来,好不好?”
“这会不管你儿子了?”赵梦笙侧身,露出后面的阳阳。
看到那张明显消瘦了许多的小脸,和眼巴巴的眼睛,许晚棠喉咙口一梗。
明知阳阳懂事乖巧,会理解她,内心也还剧痛的摇头:“不了,商家能给他更好的生活条件,认你做妈,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赵梦笙哈哈大笑,笑完伸出两根手指:“想让我爸出手,可以啊,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三日后的婚礼,你要做我的伴娘,亲眼看我风光大嫁。第二,你要接受我的安排,和我中意的人选相亲。”
两个条件,无论哪一个,都是逼许晚棠死心的。
可她的心早就死了。
如今活着的,只是一具逼孩子认贼作母的行尸走肉而已:“好。”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
许晚棠一边照顾许母,一边暗中收拾行李,一边焦急的等待婚礼。
眨眼就到婚礼前一天。
阳阳病愈出院,许晚棠不敢公然露面,只隔着灌木丛,远远的看着。
没想还是被赵梦笙发现了:“这么喜欢孩子,今晚就和相亲对象见面,尽快把婚事定下来,也好再生一个啊。”
许晚棠连忙摇头拒绝,赵梦笙轻笑着,语气温柔但是坚定:“我说见面就见面,许晚棠,你这是要忤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