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来除了工作,其他方面不声不响,一改婚前风格,和花边新闻半点都不沾边的男人,何曾有过这样敏感脆弱的一面?
在场宾客暗自咂舌,不禁吃瓜了起来。
许晚棠身处舆论中心,表情却是不变:“爱你?舍不得你?商策是你脑子有毛病,还是我脑子有毛病,隔着一条半人命,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我恨你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舍不得你?”
“晚棠你别这样。”商策一下就紧张了。
忙不迭的收起眼泪,几乎是讨好的,把早已准备的演讲稿,在大屏幕上投影了出来。
看到那演讲稿,竟和工作完全没关系,满篇都是对赵梦笙的审判,许晚棠懵了一下,在场其他人,也像炸开了锅似的讨论起来。
毕竟这半年,商策借着工作,几乎整日整日不回家,日常除了看望儿子,很少在其他公开场合与赵梦笙和其他商家人见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外人只知商策和赵梦笙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内部却以为这就是商策所需要的时间。
无人知道,商策在背地里,竟然准备了这么多,竟然要在他最风光的这天,彻底的压下赵梦笙。
为什么?他和赵梦笙不是夫妻关系吗?
还是...
众人看赵梦笙的眼神,不自觉的带了审视,和怜悯。
赵梦笙骄傲了半生,接受不了怜悯,她妆容精致的小脸,一下就垮下来:“商策你什么意思?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不是早就过去了吗?”
“过不去,永远都过不去。”商策抬手,握成拳头,抵在了自己的胸膛。
“许晚棠再怎么着,也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为你所迫,用假结婚证骗她,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你又怎么能在我愿意和你结婚,把她的儿子她的一切都给你时,对她痛下狠手,数次身体羞辱虐待她就算了,还用李大宝那等恶人,逼死了她和她的母亲呢。”
啊?半年前轰动一时的婚礼事件,竟然不是许晚棠一力算计的,而是赵梦笙暗中安排的,她在害了许晚棠的同时,也害惨了她自己,在场宾客一片哗然。
被数道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赵梦笙本该抵挡不住的,可她硬是挺直脊背,撑住了。
“这又如何?谁叫你主动和她离婚,转而娶我为妻呢?我赵梦笙要的是一心一意,怎么可能容忍我的男人躺在我身侧,还想着别的女人?”
她顿了顿:“我在这件事上,是不纯粹,你的双手不也沾满了鲜血吗?
许晚棠当初下榻的酒店,不是你告诉我的?不是你带我去酒店,羞辱许晚棠,还要走她的孩子?
不是你看着我给孩子立规矩?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把你前岳母气到心脏病发?
包括最后许晚棠和李大宝的见面,不也是你默许的?她身陷囵囫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是没接?她在婚礼爆发后试图解释,你不也没听?”
“你这个毒妇!”商策气得握紧了拳头。
眼看就要挥出去,商父站出来,拦住了他。
阴狠的眸光,看了看倔强但身后空无一人了的赵梦笙,又看看装扮得格外高贵明艳的许晚棠,商父向来运筹帷幄的眉眼,用力拧了一下,舒展时又恢复了温和。
“你和梦笙的事,是家事,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了...”
“商董。”看够了戏的许晚棠站出来,及时制止了他未说完的话:“涉嫌造假证骗婚、拐卖、虐待、侮辱、杀人等大罪,一句轻飘飘的家事,是不是太敷衍了,太不把我许晚棠放在眼里了?”
商父忍无可忍:“许晚棠你够了!你别忘了,你儿子还在...”
“商伯父!”又一道声音,站了出来,坚定无谓,站在了许晚棠的身侧:“许小姐是您的前儿媳,天生的敌对关系,您不把她放在眼里,那我呢?如果再加上一个我,一定要您从容应对,您儿子和您的现儿媳双双犯罪,必须一起锒铛入狱的事实?”
商父眯了眯眼睛,总算把沈执,从记忆深处掏出来:“是你?许晚棠这半年,就和你在一起?”
沈执头才一点,商策就急了:“晚棠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和商家有旧怨,这么多年对商家耿耿于怀,他不会真的对你好的。”
“他不会真的对我好,你呢?又对我好了吗?”许晚棠冷冷一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把希望寄托于男人好不好,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商策?”
商策哑口无言,一双眼睛,迷茫的左看右看,似乎想判定许晚棠和沈执的关系。
然而还没等他看出结果,就听一阵警笛声,和在场宾客让开一条路的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