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本宫不是故意的,姐姐不会怪本宫吧?”
唐月灵嘴里说着,脚下的力道却越来越重,还恶意地碾了碾。
骨头被碾压的剧痛让唐锦姝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咬着牙:“嫔妾不敢。”
直到唐月灵踩够了,才慢悠悠地收回脚。
回到尚衣局,唐锦姝的手背已经高高肿起,青紫一片。
她刚坐下,一桶冰水就从头顶浇了下来。
“唐贵人身上晦气重,冲撞了皇后娘娘,得好好去去晦气!”
旧伤未愈,又添新疾,身体里翻涌起噬骨的疼痛。
她再也撑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血,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楚烬辞穿着常服坐在床前。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将手里的药放在床头。
“朕知道你嫉妒月灵,才做下错事。”
“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日后安分守己,别再争风吃醋针对月灵,否则朕也保不了你。”
唐锦姝撑着身子坐起来:“臣妾没有毁皇后娘娘的册封冠服。”
楚烬辞眸色微动。
“被毁的凤袍在你宫里,凤冠上的东珠也在你手上,这是事实。”
“即便不是你做的,你也脱不了干系,罚你,不算冤枉。”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还有四天就是登基大典,朕不希望再节外生枝,你明白吗?”
唐锦姝垂下眼帘。
她怎么忘了,楚烬辞向来冷血自私。
为了皇位和唐月灵,他可以牺牲任何人,何况是她这个已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真相如何,他不在乎。
“臣妾明白,只要不影响陛下的登基大典,任何罪责臣妾都愿意担。”
她的言辞诚恳,让楚烬辞有些动容,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等登基大典过后,朕会晋你为嫔。在此之前,不要再生事端。”
楚烬辞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福安的声音。
“陛下,该走了,若让人发现就不好了。”
他站起身,看了唐锦姝一眼。
“记得用药。”
脚步声远去,唐锦姝看了一眼那瓶药,却没有动。
这时,窗棂传来“叩叩”的轻响。
她打开窗,竟是母亲身边的李嬷嬷。
“大小姐,老夫人让老奴给您带了些药和糕点。”
她接过布包:“我没事,母亲怎么样?”
“老夫人知道陛下疯了那个贱丫头为后气坏了,接着又听说您被罚……病了。”
“不过没什么大碍,这不,还想办法让老奴跟着侯爵家的夫人混了进来看您。”
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李嬷嬷忍不住掉下眼泪。
“陛下怎么能这么对您?当年他被困围场,是您为他挡了一箭,差点没命。他被先帝责罚时,是您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求得先帝原谅。”
“夺嫡最险的时候,您几天几夜不合眼,熬得呕了血。他怎能这般绝情,竟这般作践您?”
“若是老夫人看到您这副模样,该多心疼啊!”
“好嬷嬷,别哭了。”唐锦姝伸手帮她擦掉眼泪,“母亲不是一直想念老家吗?两年前我在那里买下的一处庄子,你回去准备准备,一定要在登基大典前带母亲去那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嬷嬷见她神情凝重,点头应下。
李嬷嬷离开后,唐锦姝合上窗扇。
这里,她唯独放不下的只有母亲和李嬷嬷。
她们待她是真的好。
这是她唯一能为她们安排的了。
唐锦姝躺回床上,刚睡下不久,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几个嬷嬷冲了进来,一把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