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错愕又慌乱:“囡囡,这话可不兴随便说啊,你和怀瑾当年吃了那么多的苦头才在一起,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
“怀瑾就是工作忙,俺还拿村里的事来烦他,都是俺的错,你可千万不能因为俺跟怀瑾置气啊!”
母亲急得都快哭了,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揽错,整个人自卑到了极点。
可曾几何时,她也把我高高举过头顶,一遍遍地教导我:“囡囡,咱虽然人穷,但不能志短,看人脸色的事情咱不受那气!”
她拼了命地不让我受委屈,却无数次为了我,忍受江家人的脸色。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笑着安慰她:“妈,这不是您的错,是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见我执意要离婚,母亲也不再劝了,只说等我离完婚一起回家。
于是隔天,我就带着离婚协议去见江老太太:“我答应和江怀谨离婚,麻烦您让他签下这份离婚协议。”
江老太太满脸嫌恶:“我早就说过了,你和怀瑾门不当户不对的,注定不可能幸福,只有他和冉冉商业联姻,才可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不过你现在想通也不迟,离婚协议的事我来解决,到时候你从哪来的滚回哪去,别再想纠缠我们江家!”
江老太太的办事效率很高,当晚就把带有江怀瑾签名的离婚协议送去了律师事务所。
只要度过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我就能顺利拿到离婚证,彻底离开江怀瑾。
忙完这一切,我回到家收拾行李,想着搬去酒店和母亲一起住。
那些江怀瑾送我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年少时的情书……全都被我扔进了火盆。
如果不爱了,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门关传来动静,江怀瑾还没进家门就责备道:“管家说你把家里的东西全给烧了,许尽欢,你又在闹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时,我刚把结婚照扔进了火盆:“只是清理垃圾而已。”
“垃圾?”江怀瑾气笑了,“许尽欢,我看你是疯了,我不过是把实话说了出来,你至于这样上纲上线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哪句话说错了吗?那些粽子本来就不卫生,我最近也确实很忙,你为什么非得揪着这点不放呢?”
我平静地看着他:“忙,但是有时间帮苏冉设计狗窝?”
“这又关冉冉什么事?你还偷看我手机了?帮她设计狗窝是我很早之前就答应的,那我总不能食言吧?你非得这么争风吃醋吗……”
看着他骂骂咧咧的样子,我只觉得无比陌生。
从前我乖巧懂事,给足他私人空间。
他却彻夜买醉,跑到我宿舍楼下来哭诉:“许尽欢,你为什么不闹?那个女生都当众向我表白了,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吗?是我让你很拿不出手吗?”
后来他如愿以偿把我的小脾气养出来了,却又无数次指责我:“许尽欢,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就像现在一样,他满脸不耐烦地数落着我的“罪行”。
家世不好、无理取闹、争风吃醋……仿佛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误。
“如果这场婚姻让你觉得很累,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呢?”我平静打断他。
其实从前吵架的时候,我也冲动提过离婚。
可每次都会被江淮瑾紧紧抱在怀中,听着他向我道歉,哄我开心。
然而这一次,江怀瑾却嗤笑一声:“离婚?你是想让圈子里的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更何况你离开我还能去哪里?”
气氛僵持不下,空气也冷凝成冰。
直到江淮瑾的手机疯狂震动,他扫了眼信息后脸色剧变,猛地拽起我的手往外走。
“冉冉被狗仔诬陷是小三,现在被围堵在公司门口,需要你出面帮她澄清。”
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粗暴地把我塞进车里,一路狂飙到了公司门口。
一群记者正把苏冉围堵在门口,话筒如长矛般怼在她脸上。
“苏小姐,昨晚有人拍到了你和江总先后进了同一家酒店,你们是在偷情吗?”
“苏小姐,此前你就抢了江太太的项目,是因为你嫉妒她嫁给了江总吗?”
“苏小姐,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你真的插足了江总和江太太的家庭吗?”
......
一个接一个犀利的问题抛出,苏冉急得眼眶通红:“我不是小三,我也没有插足阿瑾和许小姐的家庭,我昨晚和阿瑾去酒店只是为了讨论项目的细节!”
大半夜的去酒店开房,退房时脖子上却遍布红痕,就只是讨论项目的细节?
想想都荒谬,也不知道苏冉到底是想解释,还是想官宣?
我不想参与他们之间那点破事,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江淮瑾拽着上前。
“各位,我和冉冉青梅竹马,绝对不存在任何不正当关系,这一点我太太完全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