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伤口回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
母亲看到我的伤口时红了眼:“囡囡,妈再也不劝你了,这婚必须离,咱不受那委屈!”
我再也忍不住了,和母亲抱头痛哭许久。
此后一周,舆论逐渐停息,江怀瑾也罕见的主动给我发来信息。
【别忘了明晚的家宴,我会提前让助理带你去做造型。】
说是家宴,其实是鸿门宴。
因为不受江家人待见,每年的家宴他们都会变着法子来羞辱我。
羞辱我的家世、嘲笑我的学历、歧视我没工作……今年又会是什么?
我不想多生事端,在宴会开始时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江怀瑾也完全忘了我的存在,在众人的起哄下,邀请苏冉跳了一支交谊舞。
他们的舞步十分默契,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谁看了都得夸一句般配。
我只觉得胸口有些闷,便起身去了卫生间,不断用冷水拍打着脸庞。
可一抬头,镜子里就多了张精致的脸庞,苏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她啪的甩了我一巴掌:“贱人!如果不是你趁虚而入,江太太的位置就应该是我的!”
“许尽欢,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要多少你随便开,只要你和阿瑾离婚!”
耳畔嗡嗡作响,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咽下口中的血沫,抬手还了一巴掌回去。
“许尽欢,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我?”苏冉尖叫吼着,全然没了那副小白花的样子。
我拿出纸巾擦干手,平静地回应她的怒视:“没疯,礼尚往来而已。”
我转身要走,突然被她拽着头发狠狠往墙上撞!
砰的一声,鲜血顺着眉骨滴落,剧痛席卷五脏六腑。
苏冉却突然咧开嘴笑了:“许尽欢,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就赌阿瑾信你还是信我?”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下一秒,苏冉狠狠往自己身上狂扇耳光,又粗暴地把裙子撕成深V,惊恐尖叫。
“救命啊!许尽欢要杀我!快来人救救我!”
江淮瑾不过一分钟就冲了进来,再一次将我狠狠推开,转身脱下西装外套把苏冉包裹的死死的。
苏冉依偎在他怀里,肩膀颤抖得厉害:“阿瑾,我只是出于礼貌跟许小姐打了个招呼,她却说我是在挑衅她,还把我打成这样......”
“不是......”这一刻我也有些慌,“江淮瑾,我根本没有碰过她......”
啪!
话音未落,我的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耳光!
江淮瑾打我的那只手瞬间发红:“许尽欢,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
“如果冉冉出了什么事,我和你也彻底完了!”
他看不见我高高肿起的脸颊,看不见我头上在流血的伤口,抱起苏冉往外走。
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透,我失魂落魄地去医院缝针。
整整十六针,远不及江淮瑾那一巴掌来的痛。
就当我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我面前打开门,里面伸出几双手把我拽上车。
车子一路疾驰,被蒙住头的我害怕的快哭了,却还是极力保持冷静。
“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来绑架我,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钱。”
可回应我的,却是那群歹徒的狞笑声:“给我们钱?江太太,你来搞笑的吧?”
“全京市谁不知道你是依附江总的废物?你哪来的钱给我们?看你可怜,我们就老实跟你说吧,是江总派我们来给你一个教训,因为你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车子一个急刹,他们恶狠狠地把我拽下车,一脚踹倒了我!
紧接着,是见血的拳打脚踢,是恶心的污言秽语......
剧痛袭来,我被打得奄奄一息,连呼吸都在痛,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
可我的脑海里却只有他们刚才说过的话。
依附江淮瑾的废物?
是江淮瑾派来给我一个教训的?
我......触碰到了江淮瑾的底线?
心脏像被绞肉机粉碎了一样,我却不争气地想起来那年盛夏——
20岁的江淮瑾单挑那群霸凌我的同学,拼命把他们送进监狱,自己却断了十根肋骨。
对此,我心疼地直掉眼泪:“江淮瑾,你不要命了吗?他们有刀!”
躺在病床上的江淮瑾艰难抬手擦掉我眼角的泪水:“我惜命,可你是我的命。”
那时候的他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根本不敢相信。
当年把我拿命爱我的男人,现在竟然说苏冉是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