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废弃的工厂里只剩下我。
我摘下头套,拖着被打断的右腿走在荒郊野岭,从天黑走到天亮才走到医院。
看清我身上的伤势,医生也忍不住蹙眉:“小姑娘,你怎么三天两头就受伤啊?这样对身体的伤害很大的!”
我苦笑计算着日子:“再过几天,我就能离开这里了,不会再受伤了。”
住院三天,江淮瑾别说来看望,就连消息也没发一条。
反倒是母亲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医院,看到我打着石膏的右腿和这一身的淤青,顿时心酸落泪。
心酸过后是愤怒:“江淮瑾他就是个白眼狼!俺以前对他那么好试图什么?不就是图他对我闺女好吗?”
“你们现在还没离婚呢!他就是这么帮着那狐狸精欺负你的!”
母亲在酒店闭门不出的日子里,只能玩手机打发时间。
却不曾想刷到了许多有关我和江淮瑾的热搜,自然也想清楚了很多事。
“囡囡,你等着,妈给你去要个公道!”
母亲说走就走,打了辆车就直奔江淮瑾的公司。
我打着石膏走不快,急得拦下路边的出租车跟了上去。
母亲为人老实善良,根本斗不过江淮瑾和苏冉。
我只希望江淮瑾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要像对我那样对我的母亲。
可等我踉踉跄跄地走到办公室,却看见母亲被保安强行按着跪在地上,身上还有多处淤青!
“妈!”我顾不上那么多了,几乎跳着扑到母亲跟前,“您别担心,我马上带您回家!”
我转身看向江淮瑾,他正忙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苏冉,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愤怒开口:“江淮瑾,让他们放了我妈!”
江淮瑾这才正眼看我,却像看死人那般冷:“我可以放你们走,但你妈要给冉冉道歉!”
“她刚才突然闯进办公室,拽着冉冉又骂又打,连保镖都差点没拦住她!”
“道歉?”我气笑了,用尽全力甩了他一巴掌,“江淮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是我妈!你的岳母!是长辈!你为了苏冉让人打我妈?”
“更何况我妈说错了什么?难道她苏冉不该骂吗?她就是一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
胸口剧烈起伏,我原以为只要不去找麻烦,就能安然度过这最后一个月。
可江淮瑾和苏冉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我的底线上!
“如果今天我妈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转身去扶母亲离开,那两个保安却死活不松手。
身后传来江淮瑾的怒声:“我说了,道歉!”
我也火了,死死盯着他:“那如果我坚持不道歉呢?”
“那就报警,许尽欢,你也不希望你妈一大把年纪了还去蹲监狱吧?”
这赤裸裸的威胁,瞬间让我头皮发麻。
就是对待仇人,都很难做到这个地步吧?
可江淮瑾却能为了个小三,把我妈送进监狱!
我心里那座曾为他堆砌起来的高楼,瞬间崩塌成了一片废墟。
母亲的情绪更激动了,挣扎怒吼:“江淮瑾,俺要是当初知道你是这么个人渣,就不应该把囡囡嫁给你!你这样的白眼狼就应该和这个狐狸精锁死在一起......”
话音未落,母亲瞳孔骤缩,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妈!”我连忙上前,担心的连话都在颤抖,“您怎么样?我带您去医院!”
我努力想要扶起母亲上医院,打着石膏的腿却猛然一折,跪倒在江淮瑾面前。
眼看着母亲危在旦夕,我把所有的尊严都抛掷脑后,不要命地给他磕头。
“江淮瑾,算我求你了,救救我妈,她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
我磕的很用力,连地板都在震动,额头瞬间红肿流血。
可江淮瑾却只是护着苏冉后退一步,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脏。”
我心都凉了半截,意识逐渐模糊,最终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醒来时,我拽住来换药的医生:“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安慰我:“许小姐,你别担心,你的母亲已经抢救过来了,再观察一个晚上就能出院了。”
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才重重落回胸腔,我却哭的像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的手机震动一瞬,是江老太太发来的信息。
【离婚证已经批下来了,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
在江老太太的安排下,我和母亲隔天就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飞机冲进云层的那一刻,万千金光破云而出。
我笑着安抚母亲:“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