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尽欢,以前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难道你忘了我们以前是怎么走过来的吗?难道你忘了我们以前那些美好的回忆了吗?”
“尽欢,我是真的很爱你,我真的没有办法失去你!”
他甚至跪在母亲面前不断磕头,地板上全都是他额头处流出来的血。
“妈,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您以后做多少粽子我都吃,村里祠堂的设计图我也可以画,只要您和尽欢能够原谅我......”
林司年看不下去了,准备动手撵人,却被我拦住了。
我笑着安抚他:“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就让我来了结吧。”
虽然担心,林司年还是没有再插手这件事。
我居高临下看着江淮瑾,看着他不断朝我和妈妈磕头。
这个角度让我想起三个月前,在他的办公室里,我也是这么狼狈地求他救母亲。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他抱着苏冉,捂住她的眼睛说脏。
如今呢?
轮到他卑微地恳求我别离开他。
为了最爱的,放弃最骄傲的。
可我已经没再生气了,说具体点其实是,我对他早就没有感觉了。
形同陌路,也不过如此。
我无奈叹了口气:“江淮瑾,你起来吧。”
见我松口,江淮瑾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
他激动地起身靠近我:“尽欢,你是愿意原谅我了吗?”
我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挽起了衣袖,露出了手臂上几道狰狞的伤疤。
“江淮瑾,你知道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江淮瑾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些伤疤,是三个月前,你冤枉我伤害了苏冉,买通人手绑架了我,说要给我一个教训留下的。”
“当时那群劫匪对着我拳打脚踢,打断了我的腿骨和肋骨,我痛的连出声求救都没力气。”
江怀瑾越听眉头越发紧蹙:“尽欢,你可能误会了,我从来没有……”
“你别着急,听我说完也不迟。”我平静打断他,“后来我冷静下来,觉得以你那自负的性子,应该做不出买凶揍人这种事来,我就猜也许是苏冉借你的名义做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
“如果你没有给苏冉制造错觉,如果你没有纵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她怎么会肆无忌惮地对我动手。”
“归根结底,问题都出在你身上,是因为你给了苏冉底气,所以她才会这么的有恃无恐。”
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就好像老天爷也听不下去了,在为我悲哀的过去落泪。
可江怀瑾扔在挣扎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尽欢,你误会我了,我从来只把冉冉当成妹妹看待,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误会我对她的感情,也不知道她私底下对你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尽欢,你知道的,我是个直男,我向来不懂这些女人家的心思,你不能因为这样就直接判了我死刑啊!”
我看着他此刻歇斯底去狡辩的样子,甚至都想不起来当年的他是何等意气风发。
我没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江怀瑾,你还记得以前大学的时候,有个女生诬陷我作弊,你是怎么处理的吗?”
江怀瑾愣住了,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回想起了从前的事。
当年我每年都考年级第一,次次拿下一等奖学金。
我的死对头看我不顺眼,提前把小抄藏在了考试的桌肚里。
那天所有人都在说,我的成绩作假,我为了拿奖学金不择手段。
在完美的证据链面前,我连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就当我以为,作弊这个罪名要一辈子扣在我头上时,江怀瑾站了出来。
是他始终如一地相信我,相信我没有作弊,相信我不屑做那样的事情。
也是他没日没夜去查监控,收集证据,才帮我洗清了冤屈。
事后我问他:“难道你就不怕我真的作弊,打你的脸吗?”
他的回答是那么的肯定:“你不会,我们尽欢善良正直,不屑于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获取奖学金。”
我从不质疑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
是江怀瑾先变的心,我自然也没有强留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