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射出,飞速朝温舒颜的胸口射去。
傅斯年起身挡枪,却有人比他更早一步。
啊!
霍时序重重的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尖叫声,呐喊声充斥在法院大厅。
陈嘉豪被缴了枪支,迅速控制。
他看了眼地上的霍时序,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个傻子!竟然给她挡枪,死了也活该。”
温舒颜愣了好久,才蹲下身。
霍时序惨白着一张脸,笑着安慰她:“别怕,这是我欠你的。”
其实,他现在很想问温舒颜,看在他替她挡枪的份上,能原谅他吗?
但视线触及一旁的傅斯年后。
他突然说不出口了。
她那么优秀,身旁从不缺优质的男人。
而他现在一无所有,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旁。
霍时序释然了,缓缓闭上眼。任由意识陷入黑暗。
没过多久,陈嘉豪就因为催眠警察,当众枪支杀人,判了死刑。
.......
冷静期满,霍时序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领离婚证的过程十分顺利,没有任何波澜。
分别时,他笑着对她告别:“颜颜,祝你幸福。”
温舒颜脚步顿了下,没有回头,直接上了车。
回到酒店。
傅斯年早在门口等着她。
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迎上她。
“恭喜你,重获新生。”
“谢谢!”
温舒颜接过,在鼻尖嗅了嗅,是她最喜欢的白百合。
再抬眼时,她眼神逐渐认真。
“傅先生,我知道家里希望通过联姻,维系两家的利益。”
“你应该清楚我的情况。”
“我生过一个孩子,刚离婚,再结婚可就是二婚了。”
“你条件优渥,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回港后我会和家人沟通,在放弃联姻的基础上,继续两家的合作关系......”
“不必,我想娶你。”
温舒颜愣了。
她没想到矜贵的傅家太子爷,竟然愿意娶她这个二婚女。
傅斯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婚戒,单膝跪地。
“颜颜,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被你的勇敢坚韧深深折服,我喜欢你,嫁给我好吗?”
听到结婚,温舒颜的瞳孔缩了缩。
上一段感情让她伤痕累累,很难再相信爱情。
所以对于傅斯年的求婚,她......
“对不起,我无法接受。”
“我愿意等你!”
傅斯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吧!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已经拒绝了一次,温舒颜不好再次推拒。
只能点头。
傅斯年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猾,利落的将戒指套在了温舒颜的手指。
颜颜,你是我的,逃不掉了。
接下来的时光。
有傅家的支持,温舒颜顺利的在京都开了分部,扩展家族产业。
五年后,两家利益拧成一团。
在傅斯年的软磨硬泡下,温舒颜终于同意了订婚。
曾经的霍家别墅,此时已经被扩建成温家庄园。
在时光的洗礼下,
重新焕发光彩。
唯一不变的是儿子的婴儿房。
每年,温舒颜都会根据儿子的年龄更换里面的玩具。
恍惚间,她看到了五岁的儿子对她奶声奶气的喊:“妈妈,我爱你。”
温舒颜红着眼抚上他的头。
他却化成一束光钻进她的腹中:“妈妈,当你的宝宝很幸福!你也要幸福哦!”
“乐乐!”
温舒颜猛然惊醒。
她睁开眼,抚上自己的肚子,眼神闪过惊喜。
“颜颜,你没事吧!”
傅斯年看到她怔愣的目光,忧心的走过来。
温舒颜没有回答,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傅斯年,有没有一种可能,乐乐重新投胎做我的宝宝了。”
温舒颜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去了医院。
当检验结果出来的那一刻。
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见“确诊怀孕”四个大字后,才终于回落。
“乐乐真的来找我了。”
她温柔的抚上腹部,语气坚定。
“宝宝,这次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一个月后,傅斯年与温舒颜的婚礼正式举行。
就连住在京都最贫穷,最肮脏角落的霍斯年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此刻破布烂衫,蓬头垢面。
早没了当年的风采。
这五年,他流浪在京都的各个垃圾站,跟野狗抢食,跟流浪汉斗殴。
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
没钱看病,他只能拖着沉重的身体,乞讨为生。
“颜颜要再婚了。”
霍斯年握着胸口的戒指,喃喃自语。
在艰难的时刻,他都从未想过卖掉这枚婚戒。
其实,他可以不必这么艰难,狼狈。
他是京都户口,可以领取救助金。
但他始终记得温舒颜恨他,他要赎罪。
所以他从未领取。
经过这五年的颠沛流离,他的身体已经衰败到了极限。
透过街道尽头的商场大屏,他看到温舒颜牵上傅斯年的手,走进婚姻殿堂。
她的笑容明媚,走出了阴霾,似是抛下过往的芥蒂,走向新生。
霍时序呜咽了一声,发出真挚的祝福。
“颜颜,要幸福啊!”
在这个大雪飘飞的冬季,霍时序缩在阴暗肮脏的垃圾堆里,任由老鼠啃食。
他的眼角噙着一滴浑浊的泪。
是对过往的怀念与悔恨。
模糊的意识里,他似乎看到穿着婚纱的温舒颜笑着朝他走来。
他痴痴的伸出手,却在指尖相碰的那一刻。
梦碎了。
霍时序死了,尸体因无人认领,被人随意埋了。
另一边的温舒颜似是有所感知,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她很快又收回视线,闭眼躺在摇椅上,哼唱歌谣。
人生很长,她的未来无限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