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
彻底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妹妹知道以后，红着眼跑来找我。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如果早知道会有人网暴你，我一定不会接受采访。”
我静静看着她，轻声问了一句。
“那些截图。”
“是不是你发出去的？”
妹妹一下子愣住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家族群里那么多人，万一是哪个叔叔婶婶看不过去，发到网上了呢？”
她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轻。
“再说了……”
“妈妈发的那些话，难道有错吗？”
“你报那么远的大学，不就是想把我这个救命恩人，永远丢下吗？”
我怔怔地看着她。
忽然发现。
眼前这个人淡如菊的妹妹，好像从来都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样子。
从那天以后，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遍遍登录招生系统。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只要去了大学，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可我等来的，不是录取通知书。
而是一份暂缓录取的通知。
我疯了一样给招生办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占线。
第三遍，对面终于传来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
“我高考是全省状元，我的档案没有问题，为什么不录取我？”
电话那头公事公办地开口：
“学校近期收到了大量关于你的举报材料。”
“包括网络舆情、媒体报道，以及群众实名投诉。”
“学校认为，你目前存在较大的品德争议，为避免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决定暂缓本次录取资格。”
电话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呆呆站在原地。
我十七年拼了命换来的高考状元，居然输给了网上几张聊天截图。
紧接着，班主任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她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
“锦初，学校邮箱已经被举报信塞满了。”
“你先回家，老师会帮你想办法。”
挂断电话，我一个人站在路边，忽然不知道还能去哪。
直到天黑，才跌跌撞撞回了家。
看见我回来，妈妈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晚？”
半晌，我才沙哑着声音开口：
“你知道吗？”
“我的录取通知，被取消了。”
妈妈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扔到桌上，邮件页面还停留在那里。
“学校收到了很多举报材料，他们说，我品德有问题。”
“不录取我了。”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
“正好，你可以陪你妹妹复读一年了。”
我盯着妈妈，一字一句地问：
“那些帖子，是不是妹妹发的？”
妈妈脸色一沉：
“你妹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林锦初，你自己做错了事，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明知道网上曝光的那些小作文都是假的！”
“我要把这些年发生的一切，都曝光出去。”
话音刚落，妈妈像是疯了一样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
她指着我，浑身发抖。
“白眼狼！”
“你还嫌把这个家害得不够惨吗？”
“你毁了你妹妹一次，还想毁她第二次？”
“难道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我捂着发烫的脸，转身冲出了家门。
身后，是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眼泪一直在掉。
直到路过小区门口时，一个老人叫住了我。
“哎，你是……锦初吧？”
“都长这么大了。”
“当年我把你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你才那么一点高。”
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我妹妹救了我吗？”
老人皱着眉看我。
“谁跟你说是她救的你？“
“明明是她把你推进河里的。“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老人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而且……当时你妈也在场。“
“她亲眼看见的。“
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您说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她一直没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