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平稳的行驶着。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飞速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
手机在口袋里开始疯狂震动。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贺廷宇的名字。
未接来电已经积累了十几个。
微信消息更是不断涌入。
我点开微信,贺廷宇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
“宋安安,你把家里弄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戒指和鞋为什么在水里?你人呢?”
“大半夜的你又在闹什么脾气?赶紧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复,只是静静的听着。
过了大约十分钟,语音的语气开始发生变化。
怒火变成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安安,你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问我婚礼取消了?”
“我妈刚才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你把请柬全退了!”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在哪?你说话啊!”
我点开最新的一条长语音。
贺廷宇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崩溃。
“宋安安,你接电话!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迎亲的事我们可以商量,蜜月我马上改回海岛!”
“你别吓我好不好?”
就在这条语音的背景音里,我听到了一声微信提示音。
紧接着,是方怡那带着撒娇意味的语音声音。
“廷宇,外面又下雨了,我又想吃番茄火锅啦,你来陪我好不好?”
那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语音里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随后,我听到了贺廷宇生平第一次,用那种撕裂的声音怒吼。
“吃个屁的番茄!”
砰的一声巨响。
似乎是手机被狠狠砸在墙上,还是什么玻璃器皿被砸碎的声音。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贺廷宇的手机大概已经彻底报废了。
紧接着,贺廷宇母亲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按下了接听键。
“安安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太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廷宇说你走了,婚礼不办了?”
“是不是那混账东西欺负你了?你告诉阿姨,阿姨替你打死他!”
我看着窗外逐渐升起的朝阳,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阿姨,没有谁欺负谁。”
“只是那双鞋,不合脚。那个人,也不合适了。”
“您多保重。”
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关机,拔出了SIM卡。
顺着车窗的缝隙,把那张卡扔进了风里。
机场的广播里正在播报登机提示。
我推开车门,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候机大厅。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