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扑面而来的是带着清新气息的海风。
我来到了原本计划用来度蜜月的阳光海岛。
这里没有阴雨连绵,没有闷雷,只有刺眼的阳光和一望无际的蓝天。
我在海边租了一栋带院子的小别墅。
院子里没有种玫瑰。
我买了一大把向日葵,插在每一个能看到阳光的窗台上。
下午,我换上了一条鲜艳红裙,走进了当地最热闹的美食街。
找到一家重庆火锅店,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老板,要一个最辣的麻辣锅底。”
“再加两份特辣牛肉。”
红油在锅里翻滚,辣椒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我大口大口的吃着,辣的额头冒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我没有觉得胃疼,只觉得浑身通透。
没有番茄锅的妥协,没有海鲜粥的委屈。
这才是属于我的味道。
晚上回到别墅,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习惯性的想要留一盏床头灯。
但手伸到一半,我又停住了。
我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按下了总开关。
房间陷入了黑暗。
我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那种熟悉的恐惧感降临。
一分钟、五分钟。
最后十分钟过去了。
我的呼吸依然平稳,心跳也没有加速。
原来,我怕的从来都不是黑。
我怕的是在黑暗中,那个本该握紧我手的人,毫不犹豫的走向了别人。
当那个让我患得患失的人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后。
我的怕黑,也跟着不治而愈了。
第二天,我打开了备用手机,登上了工作微信。
刚一上线,铺天盖地的消息就涌了出来。
大部分是前同事和朋友的关心。
还有无数条来自贺廷宇的留言。
他用各种别人的号码给我发短信。
“安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把家里的玫瑰全扔了,番茄锅也砸了。”
“我往你老家寄了成箱的向日葵,还有你最喜欢的那条项链,我重新定做了一条更贵的,你收到了吗?”
“你回我一句话好不好?哪怕骂我也行。”
我看着那些卑微到极点的文字。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拨通了老家表妹的电话。
“姐,贺廷宇疯了吧?天天往家里寄东西。”
“今天又送来一个保险箱,说是给你的项链。”
我看着窗外灿烂的向日葵,语气平静。
“统统原路退回。”
“如果他不收,就直接扔进垃圾站。”
“好嘞!”表妹干脆的答应了。
我挂断电话,将那些发来短信的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的拉入黑名单。
不回一个字。
因为真正的死心,从来都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
而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