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一周,我被一辆超速的电动车撞倒,先兆流产。
醒来后,刚说了几句事件经过,就被病床旁的未婚夫打断:
“中午十二点,学校门口?”
“那她应该是急着去接孩子,不算故意。”
“你自己肯定也没看路,不然怎么别人没事,就你被撞?”
我一愣,再也没有说下去。
从小到大,关于我的事,沈奕川总是如此“中立”。
先站在对方的立场思考,再指出我的问题,一分钟都不会与我共情。
可当闺蜜楚沅被撞倒,擦破掌心的一小块皮时。
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
“不管什么理由,他撞人就是不对!”
“你的伤要紧,我没有义务去体谅别人。”
他絮絮叨叨地陪她一起吐槽,满眼只剩心疼。
而我,也终于明白。
这场三人行里,他永远是我的判官,她的靠山。
既然如此。
“孩子不用保了。”我找到医生,释然一笑:
“我同意,直接做流产手术吧。”
......
回到病房时,沈奕川正和楚沅聊得火热。
“最近工作真的好多啊,我都快累瘫了。”
楚沅支着下巴抱怨。
沈奕川立刻接道:
“谁给你布置这么多活的,这么过分?”
“是不是有领导压榨你,需不需要我帮你打点一下?”
我站在门外,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没有说话。
只是想起上次,和沈奕川说起自己被职场霸凌了一整年的遭遇时,他的反应。
“据我所知,你的上司最近刚刚离异,所以难免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可以理解。”
“你要是能不做个闷葫芦,有效表达诉求,大概也不会被拿捏。”
他与我头头是道地分析了二十分钟我被霸凌的原因。
而在楚沅这里,只要一句话,他想也不想,就要替她撑腰。
“没有啦,是我的同事休产假,才暂时忙了些。”
楚沅笑着打了他一下。
又回头,看到了我。
“清清,你没事吧!”她赶忙起身扶我:
“奕川和我说的时候,我快吓死了!”
“没事,一点脑震荡,小臂骨裂而已。”沈奕川替我回答:
“也是她自己不小心,冒冒失失的。”
“对了,你刚刚一个人去找医生干什么?”
我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沈奕川不知道我怀孕,也不知道先兆流产的事。
刚刚,我是想求医生,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保住这个孩子,之后再给他一个惊喜的。
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没什么。”我抬头,平静一笑。
只是预约了一个流产手术。
“那就出院吧。”沈奕川将外套扔给我:
“医护人员也不容易,别占用医疗资源。”
其实我的头还很晕,小腹也疼。
可他一步也没等我,带着楚沅,直接走了出去。
而一开门,就碰上一个护士。
“这位小姐,刚刚是我急着送病人撞了你,对不起啊。”
那护士是专门来道歉的。
而楚沅一愣,嗔怒地推了沈奕川一把。
“沈奕川,你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又没什么事!”
沈奕川面容不改。
“我说过了,不管什么理由,她都得给你道歉,否则我会投诉她。”
“啧,你这才叫占用医疗资源嘛……”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笑着在医院门口分开。
而我跟在沈奕川身后,回到家,看到一份签好字的谅解书。
我拿着它,去了书房。
“什么叫替你做决定?”沈奕川敲着键盘,头也不抬:
“我不是说过了,两边都有错,就不用追究了。”
“是他不遵守交通规则,从背后将我撞倒,我看不了路。”我一字一句道:
“撞倒后,她还一直辱骂我——”
“盛清辞,你能不能冷静理智一点?”
他抬眸,目光冷淡。
“我说过了,那人急着接孩子,情有可原。”
“而你……”他顿了顿:
“那个时间段,你好端端往学校那条路走干什么?”
我的指尖刺入掌心,用力到发抖。
是啊,为什么。
因为沈奕川和我说,他这几天加班,忙得饭都吃不上。
我怕他的胃病复发,做好了便当,急着抄近路想给他送饭。
可直到刚刚,我刷到楚沅的朋友圈时才知道——
沈奕川陪着她,已经出去吃了一周的午饭了。
因为一周前,楚沅抱怨了一句,公司食堂难吃。
“嗯,我确实不该走这条路。”
我忽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随即离开书房,拿出手机。
下周的订婚场地刚刚已经打完电话,取消完毕。
现在,该订下周外派出国的机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