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手术很快,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梦,一切都消失殆尽,回到原位。
而在眩晕中醒来后,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奕川发来的消息。
第一句,是质问我早上去了哪里。
第二句,是问我为什么没辞退家里的阿姨。
“阿沅刚和我晨跑完来家里借个浴室,结果洗衣机里居然有别人的衣服!”
“谁允许那个阿姨和我们混用洗衣机的?她皮肤过敏,不能有一点差错!”
事关楚沅,他的反应总是出奇的大。
可辞退阿姨的事,我早在半年前就和他说过了。
而当时的沈奕川告诉我:
“她擅自私用洗衣机是不对,可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的时候借用一下,也没什么。”
“洗一两次而已,别总因为一件小事就斤斤计较。”
有人是计较,有人却是“不能有差错”。
我扯起嘴角,忍下心头那阵苦涩与钝痛,什么也没有回复他。
到家后,还未开门,我就先听到了一阵猫叫。
是楚沅养的猫。
客厅里,新买的沙发已经被挠得破烂不堪,旁边更是散落着一地玻璃碎片。
那是我和沈奕川大学毕业时的合照。
“刚刚没注意,小动物的天性,淘气了些。”
沈奕川从卧室中走出来,微微有些不自在:
“你应该把照片放在高一点的地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蹲下身,拾起那张还算完好的照片。
然后当着他的面,直接撕碎,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
沈奕川脸色一变,伸出了手。
而这时,卧室又传来了楚沅的声音:
“奕川,你把保险箱找出来干什么呀?”
“里面好像还有声音……”
我的心陡然下沉,看向空空荡荡的阳台。
“元宝!”
沈奕川将我养的鹦鹉关进了全封闭的保险箱。
小鸟在保险箱里惊恐地乱撞,羽毛掉了半身,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阿沅说泡澡时喜欢安静,你的鸟在叫,太吵了,我就暂时关它一会儿。”
沈奕川倚在门框,眼中轻描淡写,再也没了方才一闪而过的慌张。
而我捧着鹦鹉,耳边一片嗡鸣,连牙齿都在打颤。
这是我养了整整七年的鹦鹉。
“我不过是抱怨了一句,你也不用这么小心夸张吧!”
楚沅瞪着他:
“还好清清的鸟没事。”
“天呐,你的手好凉啊清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穿着我的浴袍来拉我。
而沈奕川顺手给她递上了泡好的蜂蜜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大早上的非要穿这么少出门,也不看天气预报的降温通知,能不凉吗?”
“哎呀你好烦,和个机器人似的,一点也不好玩!”
楚沅撇了撇嘴,拉着我坐下:
“清清,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说订婚的事的!”
“你上次不是说,原本那个场地设计师做出来的场地和你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吗?”
“那人也太可恶了!所以我给你找了一个新的设计师!”
“你们的场地要是还没布置完,就用我推荐的怎么样?”
没有任何犹豫。
沈奕川直接掏出手机。
“当然可以,那个人确实不够上心。”
“我现在就和策划那边打电话,就用你的设计师。”
他丝毫不曾想过,那个场地三天前就已经布置完成,根本不可能重做。
而我也没有提醒的必要了。
我只是看着他,平静开口:
“不用了。”
“我已经取消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