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川的样貌,看起来很是狼狈。
他没有打伞,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站在门口等我。
与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的眼眶就红了。
“清辞。”他迎上来:
“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一眨不眨地,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贪婪般,注视着我。
而我面容平静,看了一眼手表:
“我八点半还有一个会。”
“所以,咖啡厅,十分钟。”
我向前走去。
而沈奕川愣愣地看着我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温柔安静的女孩,仿佛一夜之间,蜕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他压住满心酸涩,快步随我走进了咖啡厅。
而一落座,他就将一个盒子推到了我的面前。
一个可爱的拨浪鼓。
我的手指一顿,平静地看向他。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沈奕川苦笑着开口:
“你去做流产手术的前一个晚上,我忽然梦到,我们有了一个女儿。”
“她长得很好看,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喊我爸爸。”
“所以第二天,当我在路上看到这个东西时,我买下了它。”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可我没想到,那个时候,你已经……”
“是吗?”我勾起嘴角,淡淡道:
“我以为,像你这么客观理性的人,不会相信梦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演得这么真情实感,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沈奕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清辞,我知道错了。”他痛苦地忏悔道:
“我知道,我忽视你的感受,忽视了你太久。”
“那天,我应该直接去找你,安慰你,亲手将你的继母送进监狱,为你出气。”
“那天,我应该让那个撞倒你的人给你道歉。”
“那个敷衍的设计师,我也该陪你一起骂他,将他辞退……”
他说了很多。
仿佛他真的对四年来发生的桩桩件件,都后悔莫及。
可我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只是在他哭着与我解释沈家的先例,解释自己这么做的缘由时,轻声打断了他:
“沈奕川,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在意的,从不是你的理性。”
“而是你将你所谓的理性,毫无保留地用在了这段感情里。”
“你的绝对中立,不过是对我的不在乎。”
沈奕川慌了神,拼了命地解释:
“我没有,我只是没看清自己的心,走错了路……”
“不。”我冷笑道:
“你是只爱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