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渊死绝,侯府最大的隐患彻底拔除。
接下来,该清理内院了。
我命人将林轻霜带到了祠堂,族长和几位族老已经在里面坐定。
林轻霜跪在蒲团上,脸色惨白:“表嫂,你叫我来做什么?”
我端坐在椅子上,将一份大夫的脉案甩在她面前。
“族老们都在此。林轻霜,你尚未出阁,便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我请了城中最好的三位大夫为你会诊,证据确凿。”
族老们顿时交头接耳,面露鄙夷。
“我没有!”林轻霜慌乱地去抓那份脉案。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不管。”我打断她,“但傅家百年清誉,绝不能毁在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手里。”
“按族规,未婚先孕者,沉猪笼。”族长沉着脸发话。
林轻霜吓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表嫂饶命!表嫂救我!我可是临渊的表妹啊!”
“既然你提起夫君,我便留你一条命。”我站起身,“来人,将表小姐的籍契改成贱籍,卖去北地的暗娼馆。卖身契的钱,就当是给祠堂添香油了。”
林轻霜闻言,双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护卫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她拖了出去。
北地苦寒,暗娼馆里接客的全是最低贱的苦役和流民。
她会在那里,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体会到前世我在地狱里经历过的生不如死。
处理完林轻霜,我转身向族老们行礼。
“家门不幸,让长辈们见笑了。如今侯府只剩我一人,我定会守好夫君的牌坊,不负傅家列祖列宗。”
族老们连连点头,对我这位当家主母赞不绝口。
三个月后,陛下御赐的贞节牌坊在侯府门前落成。
那是一座用纯白汉白玉雕刻的牌坊,高耸入云。
全京城的百姓都来围观,无不称赞顾氏的深明大义。
我穿着正一品诰命的吉服,站在牌坊下,接受着众人的敬仰。
入夜,我提着一盏灯笼,走进了侯府最偏僻的一间柴房。
柴房里弥漫着屎尿的恶臭。
婆母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因为偏瘫,她无法动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听到脚步声,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我,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将一碗掺了馊水的米汤放在床边。
“婆母,该用膳了。”我平静地说。
她死死瞪着我,眼中充满了恨意。
“林轻霜在北地接客时,被一个发狂的流民打断了腿,如今只能在地上爬。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流掉了。”
我看着她,轻描淡写地叙述着,“至于傅临渊,他的骨头被野狗叼走了,什么也没剩下。”
婆母的眼泪混着口水流了下来,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微微抽搐。
“你就在这里,慢慢熬吧。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都得受着。”
我拿起灯笼,转身走出了柴房。
走在侯府的青石板路上,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气味。
我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这一世,我没有去求九千岁,也没有委曲求全。
我亲手斩断了枷锁,把那些践踏我的人踩进了泥潭。
如今,这偌大的侯府是我的,庞大的产业是我的。
我顶着一品诰命的头衔,手持贞节牌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掌控我的命运。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向灯火通明的正堂。
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