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细作冒充忠烈案”由九千岁亲自结案,呈报御览。
皇帝震怒。
边关正紧,竟有细作敢冒充护国将军,实乃挑衅大晋国威。
皇帝当即下旨,将贼人押赴菜市口,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行刑当日,天阴沉沉的,没有风。
我包下了菜市口对面茶楼二层视野最好的雅座。
桌上摆着热茶和几碟点心。
午时三刻,囚车驶入菜市口。
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烂菜叶和石块像雨点般砸在囚车上。
傅临渊被绑在木柱上,身上只有一张破布遮体,他的嗓子已经被毒药毒哑,发不出任何声音。
刽子手端着一盆盐水和一把剔骨尖刀走上刑台。
第一刀落下,削去了他胸前的一块肉。
傅临渊身体猛地绷紧,双眼圆睁。
第二刀,第三刀。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大晋律例,凌迟须割满三千三百五十七刀,若人提前死了,刽子手便要受罚。
所以每一刀都避开要害,每一刀都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行刑到了第五百刀时,傅临渊的胸骨已经裸露在外。
他转动着眼珠,在人群中寻找。
最终,他的视线对准了二楼雅座上的我。
我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与他对视。
我平静地看着他受刑,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一千刀。
两千刀。
整整三个时辰,傅临渊在极致的痛苦中熬干了最后一丝生气。
就在刽子手准备割下他咽喉的一块肉时,他死死盯着我的方向,头颅重重垂下。
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侯府偏院内。
管家奉我的命令,将外面百姓叫好“细作被活剐”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念给婆母听。
婆母躺在床上,听到亲生儿子被千刀万剐,自己却连去收尸的资格都没有,当场急火攻心。
她猛地坐起身,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夫来看过后摇了摇头。
中风偏瘫,以后再也下不了床,也说不出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