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诏狱的审讯进入尾声。
傅临渊拒不认罪,东厂决定上报朝廷直接定案。
我又一次来到了诏狱。
这一次,我把林轻霜也带来了。
她是被护卫绑着押上马车的,一进诏狱的大门,闻到那股血腥味,她就开始剧烈呕吐。
我命人将她拖到傅临渊的牢房前。
一盆冷水泼在傅临渊身上,他幽幽醒转,看到林轻霜的那一刻,他如同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
“霜儿……”傅临渊拼尽全力喊出她的名字,“霜儿,你来了。你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是你的表哥傅临渊。你告诉他们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救我……”
林轻霜被迫跪在牢房外。
她看着刑架上那个浑身是血、面目全非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
两名狱卒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他让你证明身份。”我站在林轻霜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表妹,你大可以说实话。大不了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你肚子里的孩子,正好可以下去陪他的亲爹。”
林轻霜猛地瑟缩了一下,她看了看傅临渊,又看了看狱卒手里的烙铁。
求生的本能彻底战胜了所谓的情爱。
“我不认识他!”林轻霜突然大喊,声音尖锐刺耳,“表哥乃是大晋的英雄,他早就战死了!你这个下贱的贼人,竟敢冒充我表哥,还意图谋反,你不得好死!”
牢房里安静得可怕。
傅临渊呆呆地看着林轻霜,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女人。
为了她,他欺骗妻子,假死逃亡,散尽家财。
结果到了生死关头,她却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下贱的贼人。
“霜儿……”傅临渊的嘴唇颤抖着,“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死!”林轻霜歇斯底里地吼叫,“你不要连累我!不要连累侯府!”
傅临渊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看着林轻霜那张惊恐又扭曲的脸,突然开始发笑。
笑声越来越大,牵动着满身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我看着他疯癫的模样,转身走出了地牢。
身后的笑声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