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前几天不是还求婚了吗?”
“所以是公开翻车了?”
“闻序白疯了?这人设不要了?”
我盯着那份声明,心脏猛地一沉。
几乎同一时间,闻序白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是他换了新号。
我犹豫几秒,还是接了。
他声音很哑,像熬了很多夜。
“声明你看见了?”
“看见了。”我皱眉,“你想干什么?”
“把该断的断干净。”他说,“温凝那边,我已经处理了。婚约也作废了。”
我一时失语。
这不像他会做的事。
闻序白这个人,比谁都清楚舆论和利益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节骨眼公开否认,无异于亲手砸自己的深情人设。
“所以呢?”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阿漾,我后悔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行人来往,忽然觉得风有点冷。
后悔。
这两个字,来得太晚了。
“闻序白,你后悔,不代表我就要原谅。”
“我知道,我只是想试一试。”
我闭了闭眼,只觉得疲惫。
“找不回来了。”
我靠着栏杆,“因为我已经不想要你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很久,他才低低问:“七年,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忽然笑了。
“那你呢?”
“七年,你不是也说丢就丢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终于彻底捅进了最深处。
他再没说话。
我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之后的日子,生活慢慢回到正轨。
我开始处理解约的后续,和公司彻底切割,也在考虑新的工作方向。
沈砚陪着我见了几次朋友,介绍了一些新的资源,始终进退有度,从不逼我。
我妈私下里偷偷问我:“这个小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笑了笑:“有吧。”
“那你呢?”
我认真想了想。
“我想试试。”
又过了一个月,我正式接到了解约协议。
公司没有为难我。
大概是闻序白那边发了话。
签字那天,小陈偷偷给我发了消息。
【黎姐,白哥最近很不好。】
【他推了好多工作,整个人像变了个人。】
【温小姐那边也闹得很难看,听说她家里都下场了。】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竟然没什么波动。
我只回了两个字。
【保重。】
然后删掉了聊天框。
那天傍晚,沈砚来接我吃饭。
路上他问我:“今天签完合同,算不算自由了?”
我想了想,点头:“算。”
他笑了一下:“那要不要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沈砚停好车,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拿出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浅色洋桔梗。
安静、温柔,很像他。
“黎漾。”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再是客气的“黎小姐”。
“我知道你还需要时间。”
“但我想正式一点问你。”
“愿不愿意和我试着在一起?”
夜风吹过来,花香很淡。
我看着他,胸口没有轰轰烈烈的悸动,却有一种踏实的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我伸手接过花,轻轻笑了。
“好。”
而另一边,颁奖礼后台。
闻序白站在休息室里,手机屏幕停在一张刚刚刷到的照片上。
照片里,我抱着花,站在沈砚身边,笑得很安静。
像终于从漫长的雨季里走出来,见到了真正的晴天。
他盯着那张照片,许久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