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季晨将我背在他宽厚的背上。
曾经那种温暖踏实的感觉似乎回来了。
可他的汗水里，夹杂着一股甜到发腻的淡香。
那是柳嫣的香水味。
我本能地想要远离这种味道，身体不停挣扎。
季晨的手臂却将我搂得更紧。
“阿玥乖，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到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刻意压低声音的私语。
“季晨，我不知道夏玥月经紊乱，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无须自责，是她没有说清楚才自讨苦吃。”
我缓缓睁开眼，就看见季晨的手指拂过柳嫣的脸颊，为她擦拭泪水。
这么没有边界感的行为。
季晨之前怎么解释的？
“我和柳嫣小时候一起光屁股下河摸鱼呢，纯纯铁哥们。”
“我就没拿她当过女生。”
觉察到我骤然紊乱的气息，季晨转身看向我。
暗暗松了一口气。
像从前那般伸手要揉我的头顶，被我偏头躲开。
季晨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落下握了握我正在打针的手腕。
“你是在气我没有和那些人解释柳嫣的事？清者自清，何必浪费口舌？”
“阿玥，是你太敏感了。”
清者自清？
他可不是这样对柳嫣的。
高考二模时，一向成绩处在中下游的柳嫣考了和我相近的名次。
排名跃升进两百名。
因她的考场座位就在我身后，同学们都在私下议论。
“柳嫣凭什么考这么好？还获得最佳进步奖，我看她肯定抄袭了！”
“对啊，和学霸坐在一起，靠一双眼睛就行了！”
柳嫣委屈地趴在课桌上哭。
隔壁班的季晨直接冲进教室，大声吼道：
“柳嫣才不会做出这种违纪的事！”
“有时间在这诬陷她，不如去多做几张卷子！”
我拿着刚买的午饭踏进教室，就被季晨粗鲁地拽进去。
最舍不得吃的红烧肉，一颗颗滚落在地。
成为他脚下碾烂的碎末。
“阿玥，柳嫣根本没抄你的试卷，是不是？”
“你快告诉大家！”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眼睛酸涩地蓄了泪。
他没看见。
不停地催促我帮柳嫣澄清谣言。
我背后没长眼睛，又怎么知道柳嫣是否偷看了？
可季晨的眸子好可怕。
仿佛我不说，就会溺死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柳嫣没抄……”
说这句话时，我的心不安地剧烈跳动，手心都在冒冷汗。
这是我第一次撒谎。
班里的同学见状，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不再继续议论。
季晨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柳嫣去食堂吃饭。
丝毫不记得我的饭被他打翻。
想到这里，我顿觉胸口一堵，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季晨抬手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尖。
“是谁说，不顾万难也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的？”
“才遇到这点挫折就哭鼻子，这一点你该多跟柳嫣学学，你看她多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