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我压下喉咙的酸涩,哑着嗓子开口。
季晨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替我掖了掖被子后便招呼柳嫣一起离开。
我拿出手机,给导员发了一条消息。
【王老师,我要退学复读。】
导员询问一番原因,我却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
【专业不感兴趣。】
擦线来到政法大学,我录取的专业是吊车尾、难就业的方向。
导员没有怀疑,当即表示为我办理退学申请。
但审核的时间需要一个工作日。
最快要明天中午左右出结果。
我同意了。
放下手机后,我感觉无形中束缚着我的桎梏似乎松动了一分。
校医看着我的检查报告,眉心蹙成了川字。
“你心脏跳动频率异常,血氧饱和度也不足,你家里……”
话还未问完,我便顺着回应道:
“我家里人有心脏病史。”
“我外婆……就是急性心梗去世的。”
她惊诧地倒吸一口冷气。
“那你还敢参加军训?简直是拿命在赌!”
“我给你开一张病假条,你去和教官请假免训吧。”
我刚想拒绝。
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
最后一天没必要没苦硬吃,军训不参加也好。
凌晨五点,集合的号角声响起。
所有人慌里慌张地套上迷彩服,脚踩风火轮般冲向操场。
可校医再三跟我强调过:
“千万不能剧烈运动,像短跑、打球、跳绳等等都不行。”
“否则会提高诱发心源性猝死的风险。”
等我到操场时,教官的脸都气绿了。
“夏玥!集合号的声音没听到吗?”
“听到了。”
“为什么不快速跑过来归队?”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伸向裤兜,却在摸索一番后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那张病假条明明在睡前放在兜里了啊!
此刻那里却空无一物。
“说话!”
教官的厉喝声吓得我一激灵,脱口而出道:
“校医给我开了病假条,我身体原因不能参训了。”
教官怀疑地朝我伸出手。
僵持了一分多钟,我却什么也拿不出来。
方阵中传来刺耳的笑声。
“这夏玥满口谎言想逃避训练,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昨天装晕今天装病,她不嫌烦,我们都看腻了!”
“矫情又做作,真让人倒胃口!”
季晨正要为我解释。
柳嫣突然捂着胸口出列,将手中的假条晃了晃。
“教官,我请病假。”
“求您别罚夏玥,她只是习惯学我罢了……”
那张假条就是校医给我开的那张!
只是学生姓名那里,如今赫然写着“柳嫣”。
“我没有!”
“柳嫣,是你偷了我的假条!”
我气得声音都在颤抖,冲上去就要抢回来,却被人一把拽住。
“夏玥,别胡闹!”
季晨手上用力将我甩到一旁。
我脚下踉跄跌倒在地,脚踝处的剧痛令我痛呼出声。
季晨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开口斥责道:
“你屡次三番找柳嫣的麻烦,到底要干什么?”
“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立刻给柳嫣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