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图南。
周围已经有路人停下来指指点点。
他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在学校里,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主席,永远注重自己的体面。
现在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异乡的街头。
“放手。”
我冷冷地说。
沈图南拼命摇头,眼泪砸在我的鞋面上。
“我不放。”
“染染,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许以宁她根本不懂我,她只会索取……”
“那是你的事。”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
“沈图南,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觉得可笑。”
“你爱的不是我,你只是爱那个永远不会反抗、永远把你当成全世界的影子。”
“现在影子活成了人,你接受不了了。”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哀求。
转身走向路边已经等候多时的网约车。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沈图南依然跪在原地。
手里死死抓着那束被踩烂的满天星。
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后来的日子,我过得很充实。
研究所的工作节奏很快,但我适应得很好。
我不再需要刻意放慢自己的节奏去迎合谁,也不需要再为了谁的一句夸奖去熬夜透支自己。
半年后,我听说了一些关于沈图南的消息。
他那天的崩溃并没有换来我的回头,反而让他整个人彻底颓废了。
他回到了原来的城市,许以宁并没有离开他。
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金童玉女”的伪装。
许以宁因为毕业典礼上的丑闻,没能进心仪的公司。
她把一切都怪罪在沈图南身上。
两人每天在出租屋里无休止地争吵、互相折磨。
沈图南曾经引以为傲的工作,也因为他频繁的失误和暴躁的脾气被辞退了。
他开始酗酒。
喝醉了就拿着那个脏兮兮的易拉罐拉环,坐在街头又哭又笑。
逢人就说,他弄丢了他的小呆子。
这些消息是以前的大学同学在群里八卦时说起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文字,内心毫无波澜。
周末的傍晚,我加完班,走出研究所的大楼。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前方的咖啡馆门口,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同事正朝我挥手。
“方染,这边!”
“说好了今天教我做那个数据模型的,你可不能赖账啊。”
他笑得很灿烂,没有一丝勉强和施舍。
我加快脚步,迎着夕阳走了过去。
“好啊。”
我笑着回应。
反应很快。
心跳,也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