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看到沈图南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他感到窒息的平静。
“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语气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旁边的男同事看了看我们。
“方染，这是……”
“一个以前的同学。”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先走吧，明天见。”
男同事点点头，离开了。
沈图南死死盯着我，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以前的同学？”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
“方染，我们在一起四年，你现在叫我以前的同学？”
他走上前，试图去抓我的手。
“染染，别闹了。”
“我错了，我不该把名额给许以宁，不该忽略你。”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们结婚，我马上就娶你！”
他把那束满天星塞到我怀里，语气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我低头看了看那束花。
没有接。
任由它掉在地上。
“沈图南。”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反应慢，所以就特别好骗？”
沈图南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我迟钝，所以你理所当然地把我的努力送给别人。”
“你觉得我好哄，所以你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笃定我不会离开。”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不迟钝。”
“我只是，以前愿意花时间去等你，愿意包容你的那些自私和傲慢。”
“因为我把你当成光。”
我看着他渐渐灰败的脸色。
“但现在，光灭了。”
“沈图南，你引以为傲的那些照顾，其实全都是我在向下兼容你。”
“现在我不愿意兼容了。”
沈图南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我彻底击碎。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是一个需要他施舍的呆子。
而是一个曾经用全部耐心去爱他的方染。
“染染……”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死死抱住我的腿。
“求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