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她男朋友吗？你不知道她去哪了？”
沈图南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着桌沿。
“老师，她……她回老家了吗？”
辅导员摇了摇头。
“没有，她档案调走了。”
“她拿到了南方那家顶尖金融研究所的offer，直接去那边入职了。”
“说起来，方染这孩子真是不容易，那个研究所的笔试极难，她大三就开始准备了，一直默默用功。”
辅导员感叹道。
“我还以为你会和她一起去那个城市发展呢。”
沈图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顶尖金融研究所。
那是连他这个学生会主席投了简历都石沉大海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我反应迟钝，连个普通的文员工作都做不好。
他甚至计划好了，等毕业后随便给我安排个闲职，把我养在身边，只要听话就行。
他从来不知道，在我那看似迟缓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惊人的毅力和野心。
他更不知道，我大三就开始准备离开他了。
“她……她什么时候拿到的offer？”
沈图南的声音干涩得发疼。
“大概是一个月前吧，面试结果就出来了。”
一个月前，正是他开始频繁用各种借口陪许以宁，把我的稿子拿给许以宁背的时候。
原来，在我默默忍受着他的偏心和PUA的时候，早就已经铺好了离开的退路。
沈图南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楼。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许以宁在楼下等他，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图南，问到了吗？染染去哪了？”
她挽住沈图南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沈图南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张他曾经觉得娇俏可人、比我聪明百倍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厌烦。
“滚开。”
他猛地甩开许以宁的手。
许以宁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图南，你怎么了？”
“我说滚！”
沈图南双眼猩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如果不是你非要抢那个发言名额，她根本不会走得这么绝！”
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许以宁身上。
却忘了，那个把名额亲手送给别人的人，是他自己。
当天晚上，沈图南买了一张飞往那个南方城市的机票。
他笃定，只要他亲自出现在我面前。
只要他像以前一样，放低姿态哄一哄。
我就会心软。
毕竟，我曾经那么爱他。
南方城市的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海腥味。
沈图南在研究所大楼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穿着那套自以为最体面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我以前最喜欢的满天星。
傍晚时分，下班的人群陆续涌出大楼。
沈图南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
终于，他看到了我。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干练地盘在脑后。
正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并肩走出来。
男人在说着什么，我偏过头听着，嘴角带着明媚的笑意。
没有迟缓，没有木讷。
我的眼神清照明亮，反应敏捷地回应着对方的话。
那是一个沈图南从未见过的方染。
自信，耀眼，浑身发光。
沈图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突然有了一种恐慌感。
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地说好的方染，不见了。
“染染！”
他忍不住喊出声，大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