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十二月十九号。
没什么特殊含义。
就是那天陆辞有空,场地有空,天气预报说是大晴天,不影响我们在户外草坪办。
我妈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张罗。
试婚纱那天,她在旁边哭得比我还凶。
“你那几年受委屈,我跟你爸心疼死了又不敢说,怕你觉得我们不支持你。”
我抱了抱我妈。
“妈妈,都过去了。”
婚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泽安所的同事,大学的老朋友,两家的亲戚。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
陆辞握着我的手,正要开口说誓词。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过去。
裴殊言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着,眼眶通红,像是喝了很多酒后来的,好像还哭过。
他踉跄着一步步走进来。
“妙妙。”
全场此刻已经鸦雀无声。
陆辞的手紧了紧,侧身把我挡在了身后。
裴殊言走到我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双膝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乔妙妙。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错了。这一年我想了无数遍,如果当初那天下午下雨的时候,我把伞撑给你……”
“如果我当初没有说那些话……”
“如果我认真看了你做的每一份文件……”
他抬头看我,满脸是泪,无比凄惨。
“你还会不会留在我身边?”
宴会厅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我爸已经站起来要叫保安了。
我按住陆辞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裴殊言。
“裴殊言。”
“以前我给过你机会。”
“是你不要的。”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肩膀垮下去。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陆辞面前,仰起头。
“继续吧。”
陆辞握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按在我的手背上。
然后把戒指稳稳地推进我的无名指。
“乔妙妙。”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把伞撑给你。”
“不管什么天气。”
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就下来了。
我搂住他的脖子,在满场的掌声里吻了上去。
背后是椅子被推开的声响,裴殊言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地往门外走去。
没有人再去看他一眼,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电影的画面,
“他这个样子,好像一条狗啊!”
门合上的一瞬,外面竟突然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