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砰——
推开门的那刻，手持礼炮炸响。
曾经的同事们围在白云柔身边，纷纷道喜。
“恭喜白医生升任脑科主任！”
03
看见沈如意，办公室热闹的氛围瞬间死寂。
白云柔正满脸得意地挽着傅归迟的手臂。
望着两人亲密的动作，沈如意内心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得到满意的反应，白云柔上前牵起沈如意的手，眨着忽闪的大眼睛：“怎么了？大家不认识沈医生了吗？”
傅归迟嗤笑一声：“什么沈医生？”
“她现在是清洁工，大家以后有卫生问题，都可以找沈清洁工。”
同事们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情，不知道有谁啐了一句：
“杀人犯，害得我们一起被处分！活该！”
曾经跟在后面一口一个沈老师的小医生，抬手便将咖啡倒在地上。
“沈清洁工，把这儿打扫干净。”
沈如意乖乖照做，半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地用抹布擦去地面上的污渍。
同事恶劣的哄笑，每当她清扫干净后，便又泼洒一杯咖啡。
本该前途耀眼的天才医生，如今只能跪在同事们面前麻木地重复着清理的动作。
“哎呀，手滑，没拿住。”
一杯滚烫的咖啡浇在沈如意身上，烫得她痛叫出声，皮肤瞬间泛起大片的水泡。
膝盖也被磨得见了血，浸透裤子，钻心的疼。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傅归迟眼中闪过一抹心疼，随即又被硬生生压下。
他冷笑一声，“自作自受。”
沈如意擦拭的动作顿了下，莫名想起两人刚恋爱的时候。
有人造谣她用不光彩的手段攀高枝，还将她堵在巷子里欺负。
傅归迟冲过来，不顾体面地和他们厮打在一起。
他嘴角带血，却结结实实地护住沈如意。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现在她被欺负了，傅归迟却冷眼旁观。
不过好在，她马上就会离开了。
沈如意咽下口中的血腥味，露出个苦涩的笑。
白云柔终于看够了热闹，上前拉着沈如意的手。
“哎呀，你们就别嘲笑沈医生了，我带她去里面换身衣服。”
说完，白云柔强行拉起她，走进曾经独属于她的办公室。
刚进门，沈如意就被白云柔摔到了地上。
“沈如意，我想到你之前坐在这儿，对我的病例分析指指点点就觉得恶心！”
“不过这个位置，现在只属于我了。而你，不过是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一条狗！”
白云柔高傲地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把那张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扔到沈如意脚边。
男方签字那一栏，龙飞凤舞的字体赫然是傅归迟。
“七天后拿到离婚证，你就永远消失在傅归迟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如意颤抖着手捡起来，脸上露出久违的欣喜。
只要七天。
七天后她便能永远离开京都，也永远离开傅归迟。
“云柔，手术要开始了。”
傅归迟推门进来，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沈如意，眉心微微蹙起。
她什么时候这么瘦了，瘦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骷髅。
白云柔见状，小跑过来挡住他视线，“对不起，我实在无法忍受害死阿姨的人在我面前晃，所以我为难沈小姐了。”
她的话让傅归迟立刻回复理智，他怎么能怜悯害死她母亲的人！
他强迫自己从沈如意突出的脊骨上收回视线，一字未发离开。
还没等沈如意清理好自己，傅归迟去而复返。
“云柔手术出了一点问题，你来替她顶罪。”
沈如意牵动嘴角，露出一个麻木的笑。
“凭什么。”
“就凭你母亲的遗体在我手里。”
傅归迟的话让沈如意错愕了一瞬，三年时光，面前男人陌生的有些让她恐惧。
“我说过，”傅归迟上前，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像曾经无数次耳鬓厮磨一般。
吐出的话却锥心刺骨。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拽住沈如意的手腕，带她去了手术室。
沾血的手术刀塞到她手中，白云柔眼眶含泪地开口。
“我也不想的，但沈姐姐对于害死人这件事比较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