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归迟终于拿起手机,在沈如意期待的目光中,用力将手机砸碎。
屏幕闪烁几下,彻底黑屏。
傅归迟冷声,“沈如意,你以为伪造证据,就能洗清你杀了我母亲的罪孽吗?”
沈如意盯着一地碎片,忽然被抽空了全部力气。
支撑她到现在的,除了母亲,就是还自己一个清白。
傅归迟却亲手砸碎了她最后的坚持。
白云柔夸张捂住嘴,“沈姐姐去我房间,该不会就是偷盗医院机密文件吧!”
“你潜伏阿迟身边三年,怪不得傅氏的死对头能提前一步推出靶向药。”
“沈如意,”傅归迟笑了一声,声音疲惫,“我没想到,你为了报复我,会泄露医院机密。”
“现在医院高层要追责,你亲自去和他们解释吧。”
他扣住沈如意的脖颈,带着她去了会所。
所有医院高层都在,他深吸一口气,“是我管教不严,特来向各位道歉。”
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眼神猥琐地扫过沈如意。
一个男人开口,“既然是尊夫人犯的错,就应该她亲自来赔罪。”
他拍手,服务生送上来99杯高浓度烈酒,一字摆开。
“全喝了,这事可以从轻发落。”
傅归迟咬牙,刚要开口,男人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或者选择让白小姐从楼顶跳下去。”
手机翻转,白云柔被人压着站在医院天台边缘。
她哭着看向镜头,“傅先生,救我。”
二选一中,沈如意从来不是傅归迟的第一选项。
“如意,”傅归迟注视她的眼睛,“喝了这些酒,我就原谅你了。”
“如果我说喝了酒,我会死呢。”
沈如意给她的试验药里,掺杂了很多慢性毒药,喝了酒,她必死无疑。
“沈如意!”傅归迟加重了语气,“这是你欠我的。”
“好,”沈如意笑了,“这次之后,我和傅先生两不相欠!”
她上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像火一样灼烧她的喉咙。
她生生将呕血的冲动压下,盯着傅归迟的眼睛,一杯接着一杯灌下。
傅归迟紧紧皱眉,看着沈如意麻木的样子心口闷疼。
他正要上前,屏幕中传出白云柔的惊呼声。
隐约还挺听见‘跳楼了’,‘好多血’的声音。
傅归迟瞳孔骤然一缩,转身大步离开。
只对沈如意留下两个字,“等我。”
沈如意的眼泪无声滑落,任由胃部传来的剧痛撕扯着神经。
如果能重来,傅归迟,我宁愿我们从未见过。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邪笑上前。
肥硕的手还没触碰到沈如意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众人顿时没了兴致,立刻后退。
“叫救护车过来!”
“等等!”有人发觉不对劲,“她好像……没呼吸了。”
包厢门被人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走沈如意。
车上,男人心疼地接过遍体鳞伤的沈如意,给她打了一针。
原本停止呼吸的沈如意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呼吸。
“没事了,师兄来了。”
沈如意眨眨眼,声音很轻,“迟宴……师兄?”
迟宴咬牙,“早知道傅归迟敢这么对你,我就该早点安排你假死。”
沈如意虚弱看向车外,两辆一模一样的救护车行驶在路上。
后面那辆缓缓停下,随后轰地一声火光冲天,将一切焚烧殆尽。
她嘴唇动了动,“傅归迟,再也不见。”
医院楼顶。
傅归迟心脏猛地一疼,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手机震动,是助理打来的电话,语气慌张。
“傅先生不好了,沈小姐发生车祸,已经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