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沈如意目眦欲裂,想都没想,跟着从悬崖跳下。
傅归迟诧异瞪大眼,徒劳地伸出手:“不要——!”
风从耳边刮过,沈如意重重砸入海水中,像落在一块钢板上。
沈如意小时候落过水,对水产生了阴影。
傅归迟知道后说,后半生他都会托举着她,让她永远凌驾于所有危险之上。
海水刺得眼眶干涩生疼,沈如意看见傅归迟逆着光向她游来。
然后……和她擦肩而过,抓住白云柔的手,带着她向水面上游去。
沈如意下意识摸了摸心口位置,心脏一下下沉稳地跳着,没有因为傅归迟而心脏闷疼。
她想,她彻底不爱傅归迟了。
意识陷入一片黑暗,手机从她手中滑落。
屏幕停留在师兄发来的短信页面。
【白云柔私人电脑上,可能还留着当年医疗事故的真相。】
沈如意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
这是她和傅归迟的婚房。
眼球迟钝转动,对上傅归迟泛红的双眼。
肺里一阵阵刺痛,她咳嗽两声。
白云柔惊恐地扑过来,压在沈如意心口位置,疼得她眼前一黑。
“虽然傅先生先救了我,但我不敢和沈小姐抢什么,只求你不要杀了我。”
她颠倒黑白的谎言万分拙劣,可傅归迟信了。
他冷声,“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就应该让你死在海里!”
白云柔柔弱地哭,“姐姐虽然恶毒,但在外代表傅家,我不愿给傅家惹麻烦,只要姐姐向我道歉,我便不会计较。”
傅归迟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云柔,你是我的人,不用这么懂事。正好,你不是缺一个试药的志愿者,让她来。”
恨意从眼中一闪而过。
可想到失去意识前师兄发来的短信,沈如意变得不吵不闹。
哪怕白云柔给她拿来一把又苦又涩的药片,她也张口吞咽下。
药片噎得人窒息,沈如意只是眼角泛起生理性的眼泪。
她越平静,傅归迟越愤怒。
他上前掐住沈如意脖颈,“求我啊,说不定我看在你免费给我睡三年的份上,饶了你呢。”
他手背崩起青筋,手指缓缓收紧。
窒息感弥漫上来,沈如意却只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全盘接受。
在她快要晕厥过去的前一秒,傅归迟松手。
她脱力地跪坐在地上干呕。
吃了白云柔的药后,身体泛起剧烈的疼痛,像有一只手将她撕裂成两半。
滴答——
鼻血滴在地上,她抬手用袖子蹭去。
傅归迟扭头,便看见沈如意袖子几乎快要被血染红。
他心脏重重一跳,白云柔却在一旁捂住嘴,“沈小姐这是在欲擒故纵,示弱引起傅先生的怜悯吗?”
傅归迟脚步顿住,转而搂住白云柔的腰身,当着沈如意的面,深深吻了上去。
白云柔身体发软,靠到傅归迟的怀中,而傅归迟眼睛却始终望着沈如意。
以前沈如意最容易吃醋,他和别人多说一句话,都要跟他耍小脾气。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和别人唇齿相依。
傅归迟心头无比烦躁,冷声呵斥;“滚出去。”
他故意不去看沈如意,错过了她眼中冰冷的恨意。
沈如意如愿退出房间,立马上了二楼,停在白云柔的电脑前。
她心脏剧烈跳动,手指翻飞,一串串代码闪过,直到破译了最后一层防护。
沈如意终于看见白云柔收买医生,在傅母手术仪器上做手脚的证据。
她手指颤抖,立刻拷贝证据。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白云柔阴沉地站在门口。
“你在做什么?”
沈如意推开白云柔,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傅归迟面前。
“你母亲的事情我找到证据了,不是我做的。”
证据就摆在傅归迟面前,只要他抬手播放,就能知道她是被诬陷的。
傅归迟却只冷漠看着她,“沈如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
“傅归迟!”沈如意声嘶力竭,“你看一眼!就一眼!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