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好听的男声在沈如意耳边响起。
沈如意头也没抬，埋头在各种实验药剂之间，平静。
“怎么？需要我泪流满面吗？”
提到傅归迟，沈如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若迟宴提起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迟宴闻言，眉眼舒展些。
“知道你对他没有感情了，我就放心了。”
“呵，”沈如意冷笑一声，“我沈如意没那么贱，不会对杀害我父母的人还有半点感情。”
“嗯，”迟宴欣慰，“那我就放心你代表老师回到京都，参加竞标了。”
实验因为沈如意的加入，进度飞速，在短时间内完成临床试验，成为特殊癌症的唯一靶向药。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全世界都沸腾了。
无数医药公司都抛来橄榄枝，希望能和他们合作。
老师醉心实验，无暇管理这种小事，将这些事都甩给手下实验员。
沈如意再次听见‘京都’两个字，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嗯。”
她手依旧平稳，收拾好试验台面，换上常服。
“有些账，该讨回来了。”
一架飞机跨越大半个地球，最后落在京都。
京都机场。
此时夜色已深，可机场依旧人满为患。
傅归迟也在其中。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站在人群最前面。
有他在的地方，似乎形成一个看不见的磁场，其他人纷纷后退，让出一段距离。
嘻嘻索索议论声响起。
“听说傅先生疯了？看着挺正常的。”
有人轻笑一声，“你看他在做什么？”
傅归迟正一脸温柔地对着电话说着什么，可手机中传出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傅归迟像听不见一般，继续开口。
“嗯，来机场接一位实验室的大拿，她手里有最新的靶向药，现在医院遇到一点小困难，如果能拿到靶向药的使用权，可能会扭转医院的颓势。”
“现在天色太晚了，不要等我，老婆，我爱你。”
电话挂断，他立刻收起方才的温柔。
身后人低声，“看见了吗？自从傅先生妻子死了之后，他就疯了，想象出一个虚拟的妻子陪在她身边。”
“他甚至取消了和白云柔的订婚，任由白云柔被公安部门羁押，听说她等民事处罚完，就会被判刑。”
“啧啧啧，傅氏的律师就是厉害，把一切都推在白云柔上面，拼死护住了傅先生，不然现在傅先生也进去了。”
傅归迟秘书转身，冷冷扫了一眼窃窃私语的几个人。
几个人立刻闭嘴，赔笑，再不敢背后偷偷议论傅归迟。
而处于话题中心的傅归迟屏蔽了外界所有声音，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怎么还没出来，我老婆怕黑，怕打雷，今晚有雷雨，我要赶回去陪她。”
秘书已经熟悉傅归迟的‘疯’，立刻开口安抚。
“别墅里有佣人陪着，夫人不会害怕的。”
“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傅归迟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机场出口通道。
忽然，他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盯着通道中的那道身影。
他喃喃出声，“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