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些哽咽,打破屋中和谐的氛围。
沈如意蹙眉转身,却看见傅归迟微微屈膝,跪在地上。
傅归迟一向骄傲,傅家快倒台的时候,他都端着自己骄傲,宁愿折了自己一条命,也不愿意去求人。
可现在的傅归迟,却膝盖弯曲,跪在沈如意面前。
“对不起,如意,对不起……”
他断断续续地道歉,像牙牙学语的孩子,颠三倒四。
“对不起如意,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是混蛋,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送你进监狱折磨,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惩罚我都好,但不要不理我。”
他膝行上前,以一种卑微的姿态,抬头仰望沈如意。
像虔诚的信徒,仰望自己的神明。
可惜,他的神明只冷漠地望着他,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这一刻,傅归迟体会到了心碎的滋味。
“我会为了报仇,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惩罚他,然后……”他喉结上下滚动,最后一句话艰难开口,“然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不好。”
沈如意开口,只一句话,就击碎他所有。
“不好,”沈如意看着他痛苦脆弱的模样,“你将我没病的爸爸推上手术室,让他死在我手下,你送我进监狱,害的我流产,失去唯一的孩子,然后你任由白云柔害死我母亲,就连她的骨灰我都没保下。”
她每说一个字,傅归迟的脸色便苍白一份。
“傅归迟,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怎么踩着我父母,孩子的命,和你幸福在一起。”
迟宴握住沈如意的手,“不好意思了傅总,”他嘴角带笑,“如意已经准备开始一段新感情了,合格的前任就应该想死了一样安静。”
“假的,”傅归迟盯着地面,却执拗开口,“我调查过,你只是如意师兄,仅此而已。”
似乎为了否认他的话,沈如意忽然抬手握住迟宴的领带,用力下拉。
他配合弯腰,下一刻,唇上传来一道柔软的触感。
他诧异瞪大眼。
沈如意在……和他接吻。
“迟宴,我不想他出现在我面前。”
迟宴迟钝地眨眨眼,后知后觉地点头,回应沈如意。
“好,我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他飘飘忽忽地跟着沈如意走出病房,直到上了车,他才回过神。
他抬手摸了摸唇,似乎那里还带着沈如意的体温。
“你……”他咳嗽一声,“是堵住傅归迟的嘴吧,以后这种事没必要自证,也不要找别的男人……”
“迟宴,你喜欢我吧。”
沈如意总有种魔力,似乎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包括迟宴的感情。
“不用着急否认,我能感受到,你对我很不一样,甚至为了给我出气,将傅阿姨的手术录像发到傅归迟的手里,在京都成立医药公司,抢走了傅氏很多生意。”
她扭头看着迟宴,“我接受了。”
“什么?”迟宴有些诧异。
“我接受你的感情了,昨天晚上醉酒,我还想起一点事,小时候我们就见过吧。”
小时候,沈家父母忙碌,将沈如意扔到亲戚家。
寄人篱下,沈如意经常被别的小朋友欺负,她躲在花园角落偷偷地哭。
狗洞传来动静,一个小男孩探出头。
“你哭什么?”
沈如意被吓了一跳,哭的更伤心了。
小男孩左右拿着玩具,右手拿着木剑,手足无措地安慰。
“你别哭了,只要不哭,要我的命都行。”
他将从电视上看见言情霸总台词都背了出来,沈如意这才破涕为笑。
“这就对了,”他嘿嘿笑了几声,“不就是别人欺负你吗?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擒拿,保准吧那群人打的屁滚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