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三年,男友是公认的好男人。
他怕我一个人孤单,特意送了我一只玄凤鹦鹉。
五个月大,毛茸茸的,还不会说话。
直到我出差一周后提前回家。
钥匙刚转动两圈,门还没完全推开。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娇媚、黏腻的女人笑声。
紧接着,小鹦鹉歪着脑袋,惟妙惟肖地模仿出一句清脆又甜腻的喘息:
“哥哥,别撕嘛,我新买的粉色丝袜,带不带劲?”
我僵在玄关,浑身发冷。
我从来不穿丝袜,更觉得叫哥哥恶心。
我忍着颤抖拨通他的电话。
男友在那头笑得无比坦荡:“宝宝别多想,鹦鹉学电视里的台词呢。”
我看着玄关处陌生的长发,没多想。
只是对着电话轻轻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这只鹦鹉不仅会解闷。”
“连现场直播都学得一字不落呢。”
......
挂断电话,我站在玄关没动。
鹦鹉还在笼子里歪着脑袋,嘎嘎叫了两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鞋柜旁的抽屉里翻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慢慢戴上,蹲下身,把那根陌生的长发从门口捡起来。
很长,比我的头发长了将近十厘米。
我把它丢进垃圾桶,又从厨房拿了两张消毒湿巾,把沙发的每一块坐垫都翻过来擦了一遍。
擦完一遍的时候,我停下来,盯着笼子里的小鹦鹉看了很久。
它歪头看我,小爪子抓着横杆,无辜极了。
“你还会说什么?”我轻声问它。
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笑了一下。
这三年,许宁在外人面前有多完美,我就比谁都清楚。
朋友聚餐他永远帮我挡酒,下雨天接我从不迟到。
连我公司的保洁阿姨都说,“小温啊,你男朋友是我见过最体贴的男人。”
可一段完美到没有一丝裂缝的爱情,本身就不正常。
我晚上八点,门锁响了。
许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脸上带着下班后惯常的疲惫,看到我的瞬间,眉眼立刻柔和下来。
“宝宝,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老街栗子糕。”
他把纸袋往我手里一塞,从背后圈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窝上,语气黏糊糊的。
“今天开会累死我了,还好有你在家等我。”
我没有转身。
“许宁。”
“嗯?”
“垃圾桶里有根长头发。”
他的手臂僵了大概半秒。
然后他松开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垃圾桶,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挂着一副坦荡到无辜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要多想。”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今天下午公司急着要报表,我让秘书小柔跑了一趟家里拿文件。”
“她一个小姑娘毛手毛脚的,在茶几上磕碰了一下,我还训了她一顿呢。”
“秘书?”
“嗯,刚毕业的小女孩,什么都不太懂。”
他顿了一下,又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手心很暖,语气很真诚。
“小羽,你可是我未来的老婆,小柔就是个职场新人,我当领导的多照顾一下而已。”
他微微低头看我,眼底全是认真。
“你平时那么大度,总不至于跟一个小女孩吃醋吧?”
我看着他这张深情款款的脸。
耳边又响起鹦鹉那句甜腻的声音。
哪部电视剧敢播这种台词?
我抽回手,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那天夜里,许宁搂着我睡得很沉。
我睁着眼,听他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备注名写着:小柔。
我没有去碰他的手机。
只是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小块月光,直到它慢慢移到了墙角。
第二天中午,我顺路去他公司送落下的降压药。
前台小姑娘笑着帮我刷了门禁卡。
走到茶水间门口的时候,我顿住了。
门半敞着,里面传出一个极其甜腻的女声。
“谢谢许哥,你人真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