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地抓住我的手。
“是我的错,我没有边界感。以后你们约会,我不会再跟你们一起了,更不会单独跟沈照见面。”
她特别委屈,红着眼睛。
“我们七岁就成为朋友了,跟家人一样,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这一刻,我感到比在出租车上更强烈的恶心。
她手指上多了一枚做工粗糙的银戒指。
在仅我可见的朋友圈里,戴着戒指和沈照十指相扣。
文案写:
【我问他打戒指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看着我没说话,我就全都知道了。】
我勾起讥讽的笑,把她的手甩开。
“别装了。”
她脸色变得很难看,沈照也蹙起了眉头。
“岑今秋。”
这时他来电铃声响了。
“学长,今秋学姐发给了我一篇小作文,让我尽快发在校园墙上,我觉得不太好。我QQ发你了,你看看吧。”
我一愣。
沈照看完,愤怒地把手机屏幕怼在我眼前。
“你脑子装的只有下三路那点脏东西吗?先是编自己遇到性骚扰,又给清然造黄谣。为了争风吃醋,你一点底线都没有了吗?”
“小作文”以我口吻控诉郑清然小三插足,勾引闺蜜的男朋友。说他们早就睡过了,她高考后去打了胎。
下面有一张她坐在医院走廊的照片。
郑清然一脸震惊又受伤的样子,声音颤抖。
“今秋,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我笑弯了腰。
“郑清然,这句话该我问你。你应该去学表演,不然真是浪费了你的天赋。”
沈照像看疯子一样,眼神里掺杂着愤怒、失望、嫌恶……最后变成狠厉的警告。
“岑今秋,事不过三。你要是还想让你妈的生意好好做下去,就不要再搞这种龌龊的小动作。”
我像被掐住了喉咙。
我爸在我初中生病去世了,我妈靠着一个几平米的卤味摊,还清我爸治病的欠债,支撑我们的生活。
沈照的爸爸有权有势。
以前我妈的小吃车就被扣过,交了五千块钱罚款才拿回来。
他拿妈妈威胁我,我毫无反抗之力。
或许是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说完便拉着郑清然走了。
“今秋我和沈照真的没有什么……”
郑清然扭过头看我,表演到了最后一秒,嘴角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中午,那篇“小作文”被发到了隔壁二中的校园墙,很快被解码,传回了我们学校。
班群里有人骂郑清然,可怜我。
我越看心里越发慌,坐立难安,掌心被抠破流了血。
沈照和郑清然都不接我电话。
我换衣服要去找沈照,必须要跟他解释清楚。
他怎么误会我没关系,但不能伤害到我妈妈。
路上,我妈打电话给我,我心跳猛地停了半拍。
“小秋你先听陈姨说,别着急……”
是我妈妈隔壁卖烧鹅的阿姨。
“有一个女的来找茬,说从你妈卖的凉菜里吃出了头发,肉肠也酸了。还带了不少记者来。”
“你妈被推搡摔倒了,头磕到钢桌的角上……”
我拼命赶到医院。
剧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在听到“抢救无效”时,世界瞬间寂静无声。
“今秋……”
心脏剧烈疼痛下,我的眼前一黑。
隐约间,一个熟悉的模糊身影正急切赶来。
看清眼前的人时,我的心骤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