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
他们动作这么快。
心思那么歹毒。
生命如此脆弱。
为什么这么小的概率会落到妈妈头上。
她还没看到我的录取通知书。
我恨他们，但更恨自己。
为什么要喜欢沈照，为什么要跟他表白。
像他质问我的，为什么要闹，已经忍了那么久了。
又为什么要在家里犹豫不决那么久。
……
这些悔恨，像无数只虫子，啃咬着我的心脏。
“今秋对不起……”
沈照试探着，小心翼翼颤抖地抱住我，一味重复着这三字。
“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到郑清然从电梯出来。
强忍着恶心和恨意，抬手回抱住沈照，慢慢收紧胳膊。
他感受到了，马上把我抱得更紧。
“今秋……你哭出来好不好？”
我看着郑清然，对沈照说：
“我没有亲人了，只有你了。”
他疯狂点头。
“对，你还有我，你有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用一辈子跟你和阿姨赎罪。”
我笑了笑。
“那我们到了法定年龄，就马上结婚好不好？”
“好！我们结婚。”
郑清然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直到听到沈照答应我：“我们不要再因为郑清然吵架，我再也不见她，不会跟她有任何联系。”
她眼底的不甘和怨恨满溢出来。
换我露出得意的微笑。
但我一点都不痛快。
郑清然攥着拳头，默默转身离开。
我推开沈照。
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处理。
沈照说他已经给他爸妈打了电话，他们会过来帮我。
我拒绝了。
“不用，我们家的事，让我自己来。”
但他爸妈还是来了，跟我谈话。
先是表达遗憾惋惜，说心疼我。
接着说他们会帮我把我妈的后事办得风光体面。
最后暗示我，他们接受我和沈照在一起，以后就是一家人。
但如果我想报警，伤的只有我和沈照的感情。
没有证据证明我妈妈的意外和沈照有任何关系。
那个闹事的人，已经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小秋，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付出什么都愿意。”
沈照妈妈一语双关。
沈照突然撞开门进来。
“爸，妈，你们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威胁今秋？”
又对我说：“今秋，你如果不愿意原谅我，我马上就去自首。是我气急冲动，找人去你妈妈的摊位闹事，是我间接害死了阿姨，我是杀人凶手。”
“啪”地一声，他挨了他妈一耳光。
“给我闭嘴！”
这句话也是说给我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