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睡不着的。
但躺在妈妈的床上，抱着她的枕头。
很快就有了困意，眼皮越来越沉。
再睁眼，天已经黑透了。
这么多天，我第一次睡饱了，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翻了个身，我的眼泪突然之间决堤。
第一次真正哭了出来。
“妈妈……我好害怕……”
像小时候睡醒后找不到妈妈，坐在床上嚎啕大哭。
但不同的是，爸爸妈妈会听到声音跑进来，把我抱到怀里哄。
可现在我哭得再大声，他们也听不见了。
就算听得见，也没办法拥抱我。
哭到大脑缺氧，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想起来去洗脸，但又睡了过去。
再有意识，我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眼睛又干又涩，很难受。
同时头疼欲裂，浑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在疼。
沈照守在床边。
“今秋，你终于醒了！你发烧，已经昏迷三天了。”
这么久。
为什么一个梦都没做呢？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到沈照。
他也知趣地没再说话。
一个星期后，我才不再反复高烧。
我的录取结果也出来了。
可能是妈妈在天上帮我，我说不想去北京，前面的志愿就都滑档了。
被本地的师范大学录取了。
沈照震惊又失望。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填了好几所保底的学校。”
他甚至怀疑到是他爸妈在捣鬼。
但他们应该没办法只手遮天到这个程度。
“没关系，我陪你复读一年，你这次发挥得不好，明年肯定能提高不少。”
我笑了。
“市状元复读，你爸妈一定会撕了我。沈少爷，你放过我吧。”
“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沈照又愣住了。
“不，你说过，我们要结婚的。你亲口说的！”
“我故意气郑清然的，你怎么还真信了？”我冷冷道，“我怎么可能嫁给害死妈妈的凶手。”
他像是受到了深深的打击，又痛苦地笑了笑。
“你说得对，是我痴心妄想。”
“你不该原谅我，我有罪。”
但他不会得到惩罚。
“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点了点头，欲言又止，落寞地出去了。
到暑假结束，他真的没再出现。
但我家门口经常出现水果蔬菜，和各种吃的用的。
临近开学，出现了开学要用的东西。
沈照突然敲门。
“电脑和手机我怕放在门口丢了。”
他还留下一张卡，是他爸妈给我的补偿，足够大学四年的所有花费。
“我把从小攒下的压岁钱也放在里面了。”
“今秋……”
他又突然不说话了。
应该还是想说“对不起”，但说过太多次，更显得苍白无力。
“我走了。”
“你照顾好自己，多吃饭，你现在太瘦了。”